”
“所以——”
她转回头,看向天空中那颗被因果丝线死死缠住、正在被一点点从虚空中拽下来的炽白眼眸,眼中疯狂的光芒,炽烈到仿佛要焚尽一切。
“我要救你。”
“用我的魂,我的命,我的一切——”
“救你。”
“然后,让你欠我一条命。”
“欠我一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都要还。”
“都要记得,你欠我的。”
“都要记得,有一个人,为了救你,连魂飞魄散都不怕。”
“都要记得——”
她的声音,开始飘渺,开始消散,开始融入那些燃烧的因果丝线。
“我苏浅雪——”
“爱过你。”
“等过你。”
“现在——”
“要救你。”
“哪怕,你不爱我。”
“哪怕,你爱的不是我。”
“哪怕,你心里,从来都只有她。”
“但——”
“我爱你。”
“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浅雪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最后一点透明的魂火,融入因果丝线。
因果丝线,在这一刻,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力量。
“咔嚓——!!!”
天罚之眼,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拽了下来。
拽进了这个世界。
拽到了墨尘面前。
悬在光柱上方,悬在“无”的边缘,悬在这个刚刚新生、刚刚稳定、刚刚有了一个“家”的世界的——
正中央。
而失去了虚空庇护的天罚之眼,第一次,暴露在了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中。
暴露在了墨尘面前。
暴露在了——林清瑶面前。
“就是现在——!”
石勇嘶吼,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拳头。
一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承载了黑甲卫最后四十七人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所有“我们要等墨尊回来”的——
拳头。
“黑甲卫,石勇——!”
“为墨尊——!”
“开路——!!”
一拳轰出,砸在天罚之眼的表面。
“轰——!”
炽白的光芒炸开,石勇的拳头瞬间化作虚无,接着是手臂,肩膀,胸膛,头颅——
整个人,在接触到天罚之眼的瞬间,被彻底焚成虚无。
但他轰出的那一拳,在天罚之眼的表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
裂痕。
“到我了——!”
陈七第二个冲了出去。
他手里攥着一杆断枪,枪尖早已锈蚀,枪身布满裂痕。
但他攥得很紧,像攥着他这一生所有的信仰,所有的追随,所有的“我要跟墨尊走到最后”的——
执念。
“黑甲卫,陈七——!”
“为墨尊——!”
“开路——!!”
断枪刺出,刺进石勇留下的那道裂痕。
“咔嚓——!”
枪断,人碎。
陈七的身影在天罚之光中化作飞灰。
但断枪刺入的地方,那道裂痕,扩大了一丝。
“还有我——!”
酒剑仙第三个冲了出去。
他手中无剑,但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剑。
一柄承载了他一生醉意、一生潇洒、一生“老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怎么死就怎么死、但绝不死在这种狗屁东西手里”的——
剑。
“青云宗,酒剑仙——!”
“为徒弟——!”
“开路——!!”
人剑合一,撞向天罚之眼。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