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了他。”
“那又怎样?”林清瑶的声音发颤,“人是他杀的。血是他流的。那些死去的弟子,能活过来吗?”
凌虚真人沉默了。
不能。
没有人能让死人复活。
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
林清瑶低下头。
把额头抵在地上。
“师父,”她的声音闷闷的,“我该怎么办?”
凌虚真人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等他回来。”他说,“然后让他赎罪。”
“怎么赎?”
“用他剩下的日子。”凌虚真人说,“用他的一切。”
“去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
“去替那些死去的人,好好活着。”
——
林清瑶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泪,有痛,还有一丝光。
“他会愿意吗?”
凌虚真人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温柔的笑。
“他会的。”他说,“因为他是墨尘。”
——
变故发生在正午。
那时,林清瑶刚刚站起来。
她的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几乎是霜华扶着才能站稳。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众人抬头。
只见天边,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至少十万人。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那些旗帜上绣着不同的图案——东域青云宗的青云旗,南疆血煞门的血月旗,西漠金刚寺的金刚杵旗,北境魔修联盟的黑龙旗,中州天道盟的天道旗……
正道的,魔道的。
全部来了。
全部。
——
为首的是七个人。
七位渡劫后期。
不是之前那些渡劫巅峰——那些已经被墨尘杀了。
但七个渡劫后期,加上十万大军。
依然足以踏平太虚山。
——
中间那人,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青云宗新任掌门,青云子的大弟子——青玄子。
渡劫后期。
他看着太虚山,看着那些新立的墓碑,看着跪在坟前的林清瑶。
他的眼中,有杀意。
“林清瑶。”他开口,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林清瑶看着他。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疲惫。
“在。”
青玄子冷笑。
“你还有脸应?”
林清瑶没有说话。
青玄子继续说下去。
“你男人杀了我们一百五十三人。”他说,“都是无辜的弟子,都是各宗门派来太虚山交流学习的。”
“现在,他们的师门来找你讨债了。”
——
林清瑶的瞳孔微微收缩。
各宗门派来交流学习的弟子?
那些死去的,不全是太虚剑派的人?
“你什么意思?”她问。
青玄子看着她。
“你以为那一百五十三人,全是太虚剑派的?”他说,“天真。”
“那些人里,有青云宗的,有血煞门的,有金刚寺的,有魔修联盟的。”
“都是各宗门派来监视你的。”
“现在他们死了,正好。”
“正好给我们一个借口。”
“踏平太虚山。”
——
林清瑶的脸色变了。
监视她?
那些每天给她送野果的弟子,是来监视她的?
那个十七岁的青云,是来监视她的?
那个笑着喊她“林师姐”的少年,是来监视她的?
她的身体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