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封存了。
“他们当年灭诛仙剑宗,”林清瑶说,“就是为了夺这套剑阵?”
墨尘点头。
“天道盟不修剑。”他说,“但他们需要能杀剑修的东西。”
林清瑶明白了。
诛仙剑阵,就是天道盟为诛剑传人准备的棺材。
而今天,他们把棺材抬到了魔渊城门口。
——
三万六千柄剑魂在虚空中列阵。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杀意已经凝成实质,将魔渊城的光罩压得向内凹陷。符文光芒疯狂闪烁,阵眼中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影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灵石储备只能撑一炷香!”
墨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
五指虚握。
魔渊城剧烈震颤。
城垣上那些幽蓝色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光芒冲天而起,在城墙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剑影。
一把通体漆黑、剑身布满裂纹、却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的剑影。
诛剑的虚影。
不,不是诛剑。
是比诛剑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魔渊本身就是剑。”墨尘的声音很平静,“十七年前我炼化七十二层地狱,不是为了铸城。”
“是为了铸剑。”
林清瑶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剑影,忽然明白了。
魔渊不是他的囚笼。
是他为自己铸的剑鞘。
他把自己的杀念、血债、罪孽,全部封进这座城里。
十七年。
一剑不出。
直到今天。
“墨尘。”林清瑶说。
“嗯。”
“你还能出剑吗?”
墨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十七年前,这双手握着诛剑,从魔渊第一层杀到第七十二层。
十七年间,这双手在城中种麦、造屋、立碑、为死者合眼。
十七年后,这双手握过她递来的玉瓶,接过她掰开的馒头,捧过她的脸,牵过她的手。
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不用再出剑了。
“能。”他说。
他抬起头。
“为你,我能。”
——
墨尘一步踏出城墙。
虚空中,三万六千剑魂同时锁定他。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手,向着魔渊城上空那道巨大的黑色剑影,虚虚一握。
剑影凝实。
不是诛剑。
是一把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却与他血脉相连的剑。
魔渊。
他铸了十七年的剑鞘。
第一次出鞘。
“来。”他说。
三万六千剑魂齐声尖啸。
那不是战斗的嘶吼,是恐惧的哀鸣。
完整版诛仙剑阵,上古第一杀阵,曾斩杀三十二名渡劫期大能的死亡之阵。
在这道漆黑的剑影面前。
像一群被恶狼盯上的羔羊。
——
林清瑶站在城墙上。
她没有旁观。
太虚剑出鞘,诛剑低吟。
四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转,银色破妄、金色龙血、黑色斩我、血色诛杀——四重剑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
她一步踏出城墙。
站在墨尘身侧。
“说好一起。”她说。
墨尘转头看她。
他没有说“危险”,没有说“退后”,没有说任何一句她不爱听的话。
他只是点头。
“好。”
——
三万六千剑魂动了。
不是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