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清瑶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她看着墨尘肩胛处涌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平静而带着一丝哀伤的眼神,眼中的恨意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痛苦与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解释……”她哽咽着,泪如雨下。
墨尘忍着剧痛,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穿透肩胛的剑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
“因为……这是我选择的路。”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路上的尸骸,因我而起的杀戮,我……从不否认,也……从不后悔。若你恨我,我受这一剑。若你愿信我……等我走到尽头,给你,也给这天下……一个答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坚定与……一种深埋的温柔。
林清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愫,那承担一切的决绝,最终,她松开了握剑的手,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悲鸣,身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缓缓消散在血海之中。
幻境,再次破碎。
墨尘踉跄一步,肩胛处的剧痛依旧清晰,但伤口却并未真实存在。他捂着胸口,那里传来的心痛,远比肩胛的幻痛更加真实,更加剧烈。
三生石……照见的,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羁绊吗?
天道审判,挚爱反目……
就在他心神激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之际,三生石发出了第三次,也是最为炽烈的一次光芒!
最后的幻境,降临!
这一次,没有具体的场景,没有清晰的敌人。
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我”这个概念,都在这片虚无中变得模糊、淡化。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自己的思想,感受不到任何存在。
唯有那新悟的“唯我”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坚守着最后一点“我”之灵光。
然而,这虚无,却在不断地侵蚀、同化着这点灵光。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归于永恒寂灭的诱惑,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地包裹着他,呼唤着他放弃抵抗,融入这最终的安宁。
“放下吧……挣扎是徒劳的……”
“归于虚无……才是永恒的解脱……”
“你……本就不该存在……”
无尽的低语在“他”的“意识”中回荡,消磨着他的意志。
这才是最可怕的考验!直面存在的终极意义!直面……道之尽头的……“无”!
他的“唯我”意志,在这绝对的“无”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掌控一切?主宰万物?在这连“一切”和“万物”都不存在的境地,又有什么可掌控,可主宰?
坚守?还是……放弃?
那点“我”之灵光,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曳不定,光芒越来越黯淡。
就在那点灵光即将彻底熄灭,融入永恒虚无的前一刹那——
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唯我”的、带着温度的光芒,自那即将寂灭的灵光最深处,悄然亮起。
那光芒之中,映照出一些破碎却温暖的画面:
青云宗后山,林清瑶递给他一方绣着青竹的手帕,眼神清澈……
酒剑仙将酒葫芦抛给他,大笑着说着“醉里乾坤大”……
苏浅雪在千狐宗那狡黠又带着一丝真心的笑容……
甚至还有萧辰,那家伙在演武场上,看似傲慢实则留手的背影……
这些被他深埋心底、看似与“唯我”之道相悖的……“羁绊”。
在这绝对的虚无中,这点带着温度的、源于“羁绊”的光芒,却成了那“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