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串厚重的分解和弦,像刀风一样,从音箱里劈出去!
这声音一出,台下不少观众条件反射地“嘶”了一声!
太顶了!
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炫技!
而是浑身真刀真枪地往外丢!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重量!
每一次扫弦都带着杀意!
灯光从中央开始!
一圈圈往外晕开!
把鼓、贝斯、另一把吉他,一个个勾勒出轮廓!
五个人的影子,在舞台上拉得很长!
像是五柄出鞘的剑!
观众席那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啊……”
“是新歌?”
“不像啊,这旋律怎么有点耳熟……”
鼓与贝斯踩稳了地基,吉他才缓缓加入更多和声。
不是立刻放出主旋律!
而是先用几根简单的分解和弦,把气氛一点点垫高。
萧睿背着吉他,原地轻轻点着脚。
他此刻并没有急着抢戏。
只是在一些转折的小节里!
用几段干净利落的填充,把beyond的整体声墙衔接得更紧。
那不是“我要表现”。
而是——“我要让这首歌,立在这里”!
前排内地代表那桌。
中年干部原本只是职业习惯地在心里数拍子。
一!二!三!四!
节奏很稳,结构很正。
像是某种进行曲的变体。
两小节之后。
当那串略微上扬、带一点进行曲味道的旋律悄悄露头时。
他整个人忽然一震!
指尖在桌面“嗒嗒”敲出的节奏,突然停了!
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旁边那位同行,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两人对视,谁也没吭声。
但各自眼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不会真是那首吧?
在这种场合?
他疯了?!
中年干部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发干。
只能端起面前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第一排洋人代表区域。
他刚才一直在用一种“欣赏异国表演”的姿态看着舞台。
偶尔和身边的人交换几句评论。
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然而!
当那段旋律真正成形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意,像被人一把薅掉!
就剩下纯粹的惊愕!
他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在追光下的身影!
瞳孔收缩!
呼吸急促!
仿佛看见了马克思本人从地狱爬出来开演唱会!
烫出一个洞,他都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英资银行的代表,手里的叉子“咣当”掉在盘子里,溅了一身酱汁。
还有一个犹太裔富商,下意识想站起来抗议!
腿却软得像面条,只能半蹲在那里,姿势滑稽得像在做深蹲。
港督府的代表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哆嗦!
他的随从想去扶他,自己也腿软!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他们听出来了!
这旋律太熟悉了!
这是让他们恐惧了半个多世纪的旋律!
这是那个红色巨人的战歌!
这是——怎么敢唱这首歌?
媒体席那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