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声此起彼伏,却改变不了结果。
汪福龙几人被强行塞进警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吴文鸿再次举起喇叭。
“我再重申一遍,讨薪要走合法途径。”
“申请劳动仲裁,向法院起诉,都可以。”
“聚众围堵、拉横幅、大声喧哗,一律按违法处理。”
“现在,所有人立刻散开,否则全部带回警局!”
治安员排成一排,缓缓向前逼近。
工人们看着被抓走的同伴,又看了看严肃的治安员。
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力感取代。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根本斗不过官方。
尤豫了片刻,人群开始慢慢后退。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唉声叹气。
有人红着眼框,死死盯着宏远集团的大楼。
在治安员的驱赶下,几百号人渐渐散去。
广场上,只剩下几张被踩皱的纸板。
吴文鸿看着恢复平静的现场,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工人是无辜的。
可他身在其位,只能按规矩办事。
一声令下,警车依次驶离。
警车刚离开视线,宏远集团专属电梯到达一楼。
谢冠鸿从里面匆匆走出。
他一路小跑,脸色慌张,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楼下的动静,他在办公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谢贝尔的脾气,他心里就直发慌。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
谢冠鸿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衬衫。
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谢贝尔不耐烦的声音。
谢冠鸿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办公室宽敞奢华,真皮沙发上,谢贝尔斜靠着。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摇晃着。
旁边站着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
谢冠鸿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慌乱,不知所措。
他能感觉到,谢贝尔的怒火已经快要溢出来。
谢贝尔抬眼,瞥了他一下。
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缓缓举到嘴边。
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享受着舌尖的醇香。
仿佛门口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谢冠鸿心脏狂跳,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象煎熬。
终于,谢贝尔放下了酒杯。
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却象重锤砸在谢冠鸿的心上。
下一秒,谢贝尔猛地站起身。
一步冲到谢冠鸿面前,二话不说,一拳砸了过去。
“砰!”
拳头狠狠砸在谢冠鸿的脸上。
谢冠鸿惨叫一声,身体向后跟跄几步,差点摔倒。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谢贝尔怒吼,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
谢冠鸿捂着脸,嘴角已经破了,渗出血丝。
他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是,谢少,我错了……”
“错了有个屁用!”
谢贝尔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谢冠鸿痛得弯下腰,整张脸扭曲在一起。
“几百个农民工,都堵到总部门口了!”
“你知道影响多坏吗?”
“我爸要是知道了,你有几条命够死!”
一拳接着一脚,谢贝尔疯狂发泄着怒火。
谢冠鸿蜷缩在地上,任由殴打,不敢反抗。
只能不停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谢少,我真的尽力了……”
“我哄过,吓过,也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