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抬眼,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近期全网热议的刘轩宇女儿夭折案,患儿的主治医生,正是陈港。患儿家属多次质疑诊疗失当,在医院闹过数次,矛盾极深。”
众人神色骤变。
吴文鸿手指轻敲桌面,思路清淅:“刘轩宇夫妻丧女之痛,对陈港有极强作案动机,符合激情杀人的逻辑。我建议,立刻将二人带回局里接受问询。”
李文杰刚要应声,突然想起最新警情通报,连忙补充:“刘轩宇夫妇今早因围堵海洋医院、扰乱医疗秩序,已经被海南分局同事依法留置,不用另行抓捕。”
邱一国指尖轻点桌面,稍作思索便拍板:“高丹红,你带两人去海南分局提人,全程做好笔录,李文杰配合押解,做好防护。”
“是!”两人齐声领命,起身整理手续快步离开。
邱一国转头看向吴文鸿:“你带队直扑海洋医院,查陈港近七日行踪轨迹、医患纠纷明细、同事关系,还有是否有其他仇家,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明白,现在出发。”吴文鸿敬礼转身,脚步急促不拖沓。
会议室瞬间空了大半,邱一国独坐主位,拿起尸检报告逐行细读。
看着报告上的伤痕描述。
钝器击打部位、致命伤深度、体表约束伤,竟与前几起悬案的特征高度吻合。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案情缠成乱麻。
前序连环凶案凶手隐匿极深,现场从未留下有效线索。
如今陈港遇害,明线是医患仇杀。
暗线却勾着连环悬案,两条线索交织,难辨主次。
邱一国抓起内线电话,拨通法医科:“秦明,加快陈港详细尸检,重点比对伤痕形态、致伤工具,确认是否与前案同源。”
“收到,连夜出结果。”电话那头应声干脆,随即挂断。
邱一国靠回椅背,目光投向投影幕,上面还停着前案的现场照片。
昏暗的现场、相似的伤痕,象一团化不开的阴影。
他总觉得,这几起案件背后牵着同一条线。
可线索零散如沙,始终抓不住关键突破口。
另一边,高丹红与李文杰驱车赶往海南分局。
车内,高丹红翻看着刘轩宇夫妻的前期笔录,眉头微蹙:“夫妻二人丧女后情绪崩溃,多次上访、围堵医院,行为逻辑完全符合失独家属的应激反应。”
李文杰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路况,沉声分析:“可陈港的现场太干净了,无打斗、无遗留,悬吊手法专业,更象有经验的人作案。刘轩宇夫妻都是普通工薪族,没接触过刑侦、格斗,未必有这样的作案能力和反侦察意识。”
高丹红合上笔录本,指尖敲了敲膝盖:“所以更要查清楚,是激情作案掩人耳目,还是真凶借医患矛盾嫁祸,亦或是……连环凶犯的又一次狩猎。”
车子驶进海南分局大院,两人落车整理警容,快步走向留置室。
铁门推开的瞬间,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与嘶吼。
刘轩宇双目赤红,妻子瘫坐在椅上,满脸泪痕。
失女的悲痛与绝望,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高丹红站在门口,轻声开口:“刘轩宇,关于陈港的死,我们需要跟你聊一聊。”
听到“陈港”二字,刘轩宇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错愕,却唯独没有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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