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点了点头:“是,我想找律师打官司。”
“我就是这里的律师,林河。”年轻男人走下来,步伐从容。
停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憔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和不耐。
得知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就是律师。
刘轩宇的心里其实打了鼓,甚至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能力。
海洋医院的案子牵扯太大,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就连那些从业十几年的老律师都不敢接。
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行吗?
可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想放弃。
林河看着他的样子,眼底没有意外。
他早就从网上了解了刘轩宇的遭遇。
只是没想到,他会自己找到这里来。
他对着刘轩宇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谈吧。”
刘轩宇点了点头,跟在林河身后,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很简单,几个办公室,走廊干干净净的。
林河把他带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也是他的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书架上放满了法律相关的书籍。
林河拉过一把椅子,让刘轩宇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温热的水杯触碰到指尖,刘轩宇紧绷的情绪,稍稍松了些。
“我叫林河,是公道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林河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和,“不管是民事官司,还是刑事官司,只要是有理可讲,我都接。不知道先生你,想打什么官司?”
林河的介绍很简单,却透著一股底气,没有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先问案子的难易,只说有理可讲就接。
刘轩宇捏著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些天的委屈、无助、愤怒,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才敢把事情说出来。
他怕,怕自己说完,眼前这个年轻的律师。
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被吓到,然后拒绝他。
可不知为何,看着林河平静的眼神,听着他沉稳的语气。
刘轩宇的心里,竟莫名的生出一种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他敢把心里的话,全都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把女儿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律师,我想告海洋医院。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才几个月大的孩子。”
“进去的时候只是有点不舒服,他们说要做手术,结果手术完,孩子就没了。”
他的声音抖著,眼眶一点点红了:“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的女儿,还私自把孩子的尸体火化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见。我们想讨个说法,他们还派人来威胁我们,让我们别闹。”
林河就坐在对面,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只是目光专注,偶尔点一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海城的晌午。
日头毒得很,烤得柏油路面都泛著热气。
风刮过来带着股燥意,吹在人脸上,干巴巴的疼。
快餐店挤挤挨挨,满是饭菜的油腻味和人说话的嘈杂声。
刘轩宇缩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牛肉面。
汤面已经坨了,他却没心思扒拉。
他今年才三十一岁,可此刻坐在那里,脊背塌著。
头发乱糟糟的贴在额头上,眼窝陷得厉害,眼下是重重的乌青。
脸上的胡茬冒了一层,看着憔悴得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不过短短数日,女儿没了,官司被处处刁难。
生活的重量压得他直不起腰,硬生生老了十岁。
他端起碗,扒拉了几口冷掉的面,没尝出半点味道,只觉得喉咙发堵。
不敢多耽搁,他匆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