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温艳萍捂著脸大哭起来,哭声嘶哑,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我女儿没了,我连说句话的地方都没有了,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不公啊!”
刘轩宇看着妻子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走过去,蹲下来,想抱住妻子,可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对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前一秒视频还热度高涨,后一秒就全被下架。
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有人不想让他们说话。
有人想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
他拿起温艳萍的手机,想再试试。
可不管他怎么操作,上传视频都是失败!
就连评论区想回复别人,都显示操作受限。
他不死心,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温艳萍的快平账号。
结果还是一样,账号被封了,彻底封了。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热度,那根唯一的浮木,没了。
温艳萍看着被封的账号,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女儿的照片,那是女儿百天的时候拍的。
小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得特别甜。
她轻轻摸著照片上女儿的脸,声音哽咽:“宝宝,妈妈没用,妈妈连替你说句话的地方都没有,妈妈对不起你”
刘轩宇别过头,不敢看那张照片,也不敢看妻子的样子。
他的眼眶红了,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窜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想过难,想过告海洋医院会很不容易。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难,难到连说真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快平客服的电话,语气尽量平静,却还是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老婆的账号为什么被封?视频为什么被下架?她只是陈述事实,没有造谣。”
和温艳萍遇到的一样。
客服还是那套说辞,翻来覆去就是“内容违规”“造谣诽谤”。
老旧出租屋里。
刘轩宇和温艳萍的出租屋只有二十来平。
墙皮掉了大半,墙角结著蛛网,唯一的光亮来自桌上那盏瓦数极低的台灯。
昏黄的光映着两人憔悴的脸。温艳萍坐在小马扎上。
膝盖抵著胸口,双手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通红的眼睛里,那是熬了无数个夜晚的红血丝,混著未干的泪痕。
她的拇指一下下点着快平的界面,点开自己发布的那条视频!
那是她在海洋医院门口偷偷拍的,拍著医院保安拦着他们不让进。
拍著太平间工作人员冷冰冰说孩子已经火化的画面。
配着她哽咽的声音,说著女儿被活活夺走,医院颠倒黑白的委屈。
前几天,这条视频还热得发烫,评论区满是替他们打抱不平的声音。
有人说要帮他们转发,有人说要众筹请律师。
有人说要去医院讨说法。那点热度,是这对夫妻在失去女儿。
被人殴打、被警方敷衍后,唯一抓在手里的浮木。
可现在,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该视频因违规已下架。
温艳萍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她慌忙点开自己的作品列表,一条又一条,全是红叉,全是下架提示。
那些她熬到深夜剪的视频,那些她流着泪说的心里话。
那些记录著女儿被冤死的证据,全都没了。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全没了?”
刘轩宇坐在床边,后背靠着冰冷的墙,手里捏著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他却没点,只是盯着地上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