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了笑,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沉淀。
便利店的兼职辞了,林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两件事上。
一是泡在图书馆啃法律书,二是盯着那个叫廖启聪的胖子。
手机屏幕亮着,是廖启聪的资料。
饭店打人致死,靠着神经病证明和刘焕利的辩护,只判了一个月。
赔偿的五万块,老陈到死都没拿到手。
老陈的死讯传来那天,林河正在图书馆翻一本刑法案例。
新闻说他是醉酒后横穿马路,被货车撞死的。
轻飘飘一句意外,就盖过了他临死前的绝望。
林河合上书本,有些仇,不是哭一场就能了结的。
这些天,林河每天都会绕到老陈的饭店门口转一圈。
卷帘门落着锁,门上贴著招租的纸条。
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灰,隐约能看到里面积满灰尘的桌椅。
曾经的烟火气,散得干干净净。
林河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扇门。
日子一天天过,林河的生活规律得像钟摆。
沈如雪来找过他几次,约他去听音乐会。
林河都拒绝了。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沈如雪没多问,只是塞给他一盒草莓蛋糕,说:“别太累了,记得吃饭。”
林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发酸。
他不是不懂温暖,只是不敢碰。
他的手上沾著血,身后跟着鬼,不配拥有那些干净的东西。
楚月瑶也在图书馆遇见过他几次。
她还是和那三个女生一起,叽叽喳喳的。
看到林河,会主动过来打招呼,问他看的什么书。
林河只是点头,很少说话。
楚月瑶也不介意,坐在他旁边看书,安安静静的。
许兆伟再也没找过麻烦。
那天在校园里被林河扇了几十个耳光,脸肿了半个月。
后来听说他转学了,走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再也没有以前的嚣张气焰。
林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许兆伟曾经的班级方向。
有些人,不打疼了,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