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记录仪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吴文鸿盯着林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凛。
“你妹妹林婉儿,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象一颗石子,投进了林河看似平静的湖面。
林河的眼神,骤然变冷。
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身后的两个警员,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警棍。
吴文鸿心中一动。
有破绽!
“我们去你家搜查过。”吴文鸿紧追不舍,语气带着压迫感,“出租屋里空无一人,邻居说,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你妹妹了。”
他翻开卷宗,找到一份笔录,“学校的老师也说,林婉儿已经旷课一周了。你说她去了哪里?”
林河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婉儿……
他的婉儿。
林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经被压了下去。
“她不读书了,去乡下散心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乡下?哪个乡下?”吴文鸿追问,“具体地址?联系方式?”
“不知道。”林河淡淡开口,“她不想被人打扰,走的时候没说。”
“不知道?”吴文鸿冷笑一声,“林河,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你妹妹刚被人侵犯,身心受创,她能去哪里散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诱导,“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象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林河的心脏。
轰!
理智的堤坝,瞬间崩塌。
“闭嘴!”
林河猛地抬头,眼底的戾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他猛地一拍桌子,手铐撞击着铁椅,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准你提她!”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愤怒,“再提她的事,我撕烂你的嘴!”
他象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年轻警员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伸手去按腰间的警棍。
吴文鸿也被林河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见过无数暴怒的嫌疑人,却没见过这样的。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一种毁天灭地的绝望。
象一把淬了毒的刀,不仅要伤人,还要自毁。
吴文鸿定了定神,对着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林河的肩膀。
“林河!注意你的态度!”吴文鸿冷声喝道。
林河挣扎了一下,却被手铐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吴文鸿。
“办案!办案!”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愤怒,“你们就只会办这种案子吗?!”
他指着吴文鸿的鼻子,字字泣血。
“我妹妹被人侵犯,证据确凿!那三个畜生,未成年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法庭上,他们嚣张跋扈,对着我妹妹笑!法官一句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你们这些执法者,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悲凉。
“现在,那两个人渣死了,你们倒是来了!”
“二话不说就把我抓进来,严刑逼供!”
“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
林河猛地挣脱警员的手,哪怕手腕被手铐磨得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