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长时间没有主心骨。”
吉普车再次平稳地启动,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铁路放松身体,靠在后排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闪烁。
许久,他的嘴角,终于难以抑制地,向上牵起了一个真正松弛的、带着胜利意味的、浅浅的微笑——这一场发生在会议室里的、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凶险的博弈,他们,同样是赢家。
初秋清晨的山坳里已经透出几分凉意,连绵的群山刚刚染上些许浅淡的鹅黄与赭石色,像是哪位画师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那辆饱经风霜的农用三轮车静静地停在成才家院外的土坡旁,发动机罩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许二和斜靠在冰凉的车厢板上,嘴里叼着一支不带过滤嘴的“经济”牌香烟,烟雾辛辣,他眯着眼,看着烟卷一点点燃到尽头,灼热的刺痛感传来,他才猛地甩手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随即又从洗得发白的工装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就着上一根的余烬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顺着他的嘴角逸出,袅袅地飘向车斗里那三个捆扎得结结实实、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包袱——那是用旧床单改制而成的,里面塞满了被褥、换洗衣物和成母连夜烙好的干粮。
车斗旁,三个即将远行的少年以不同的姿态等待着。
许三多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蓝色卡其布外套,袖口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手腕。他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直勾勾地、近乎贪婪地盯着村口那条蜿蜒向外、通往未知远方的黄土路,仿佛要将这熟悉的景象刻进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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