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连贯而流畅,一招一式都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起落转合之间,衣袖带风,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蓬勃的气息。他们足足将一套简单的小周天引导术完整地打了三遍,直到额头微微见汗,才缓缓收了势,气息依旧平稳。
“该你了,伍六一。” 成才随手把柳条扔在草地上,拍了拍沾上草屑的手掌,目光投向伍六一。
伍六一深吸一口气,学着两人刚才的样子,抬手、转身、迈步。可他的动作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和别扭,像是被几根看不见的线勉强牵扯着的木偶,各个关节都不听使唤。
尤其是需要转身发力的那个动作,他的上半身绷得紧紧的,腰杆下意识地挺得像根棍子,生怕弯了一点,可腿上的动作却总是慢了半拍,上下脱节,显得十分别扭。
成才看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自己剃得短短的头发茬,走上前去,拍了拍伍六一紧绷的肩膀:“伍六一,你这不对啊!这个招式是要求腰胯带动全身,力从地起,贯穿上下,讲究的是一个整劲!你不能光用上半身死命较劲,把腰绷得跟铁板似的。长期这样,腰肌劳损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压迫到经络,到时候你别说练功了,走路都得呲牙咧嘴!”
伍六一停下动作,眉头拧得更紧了,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和辩解:“怎么发力还不一样了?招式、顺序我明明都做对了不就行了吗?哪有那么娇气,还能伤到腰了?我看你就是存心挑我刺儿!”
站在一旁的许三多看得真切,见伍六一梗着脖子不听劝,还把成才哥给顶撞了,他心里也有些着急上火。他觉得伍六一这性子也太固执了,简直跟村里那头拉磨的犟驴一个样。
他也不多废话,干脆上前一步,趁着伍六一不服气地再次做出那个转身动作的瞬间,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控制住他发力错误的胳膊,另一只手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农村孩子特有的实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