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別杀我!”
刘襄被两名死士从马背上拽下来,堵在嘴里的破布掉落下来,他急忙大声求饶:“求你们了,我让他们去通知我的家人,把家里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孝敬好汉们。
“我不想死啊!我家有钱,你们不是说当官的一条命三百两的嘛,涨三倍就是九百两,我愿意出一千两银子!”
“城头上的兄弟听著,我是府兵把总刘襄,刚才说话的是通判孙大人吧,救命啊!求你跟好汉爷们说几句好话,刘襄这里感激不尽。”
唐宇冷冷一笑:“死到临头才想起来求饶,晚了!”
城头上,城门守將一脸激动:“大人,是刘襄刘把总。”
“你听错了!”孙通判头也不抬的说。
“不对啊大人,是刘襄的声音,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他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
“是刘襄又如何?你们兄弟情深,那你下去救他呀,只要你愿意去,本官这就下令让他们给你打开城门!”
守將低头不语。
“咔嚓”一声传来,眾人同时感觉到后脖颈子发凉。
“这就是不付赎金的代价!告诉你们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只有三天时间,他可以继续不理不睬,后果就是他能得到三百多颗脑袋!”
“只要他不怕这些孤魂野鬼来找自己就行,兄弟们,撤!”
直至马蹄声远去,孙通判他们才敢慢慢露出脑袋。
確定敌人没有杀个回马枪的意思,城门慢慢开启,几个人把刘襄身首分离的尸体抬回来。
孙通判面如锅底,一言不发。
敌人远比想像的更加凶残,刘襄的这颗脑袋,杀伤力有点儿大。
可想而知,刘家人很快就会披麻戴孝,去往州府衙门喊冤。
三百多名府兵的家属和亲友们,也会人人自危,跑去衙门索要说法。
要真是因为不理不睬,拒绝支付赎金,三天后在城门外筑起三百多颗脑袋的京观,州府大小官员加在一起,都没法向家属们交代。
更没办法向朝廷交代!
搞不好就要闹出民变,以及府兵譁变。
压力落在自己头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孙通判把手一挥:“將尸体带回府衙,请知州大人亲自定夺。”
省城,总督府。
大堂之上,气氛紧张。
文武官员全都低著头,表情复杂。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鬚髮灰白的老者,六十岁左右的年纪,脸庞清瘦显得颧骨突出。
一双锐利的眼睛,表情不怒自威。
他身穿代表二品大员的锦鸡补服,名叫张敬修,正是这总督府的一把手。
张敬修是一甲进士出身,深諳儒家经典,以为民请命为己任,在朝中声望极高,年不过五十便升任一省总督,在此地主政多年。
一直以来,张敬修给朝廷的奏摺,出现最多的一个词便是“国泰民安”。 而鲁省也凭藉著张敬修坐镇,在税收、粮食等方面位列前茅,连续多年成为典范,受到朝廷的嘉奖。
而此刻,“国泰民安”的突出政绩,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敬修脸上。
也扇在总督府全体官员的脸上!
起因,便是黑风岭那伙新土匪的出现。
虽说在此之前,谢保庆、山猫子之流已经盘踞黑风岭十余年,劫掠商队、富户无数,但因为陈宪的默许与支持,和马明远的暗中操作,两人养寇自重的事情,从没有传到过张敬修耳朵里。
他甚至都不知道有黑风山这个地方。
直至多米尼克號货轮事件,霖州府洋枪队全军覆没,纸包不住火了,马明远才向总督府坦白一切,请求张敬修派兵围剿。
张敬修吃惊不已,在自己多年励精图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