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看向石岳:“前日,弟子清理‘离火明光碑’时,垫脚石下莫名出现阴湿秽气,若非弟子灵力余波无意震散,恐已污了法器。昨日,弟子常用之青石蒲团内,亦暗藏阴损咒力,目标似是弟子所佩清心佩。这两次,石师弟皆‘恰好’在附近‘巡查’。今日,地气异常、灵石不稳、死寂能量‘巧合’泄出并直扑弟子……桩桩件件,皆与石师弟‘在场’脱不开干系。弟子愚钝,不知这是何等‘巧合’?”
林凡条理清晰,将石岳之前的暗算和今日之事串联起来,虽无直接证据,但疑点已然呈现在澜溟长老面前。
石岳脸色铁青,急道:“你血口喷人!那秽气、咒力,皆是你自己修炼不当或招惹不干净东西所致!与我何干?!今日之事,更是封印隐患爆发,你休想污蔑!”
“够了!”澜溟长老厉声打断,周身水汽如同怒海狂涛,“是非曲直,自有公断!石岳,你私藏禁物‘唤幽骨符’,身上残留其气息与死寂能量同源波动,此乃铁证!地气异常、灵石耗竭亦有你布置的阵盘残片痕迹!你还有何话说?!”
他伸手虚抓,石岳怀中几片未曾处理干净的阵盘残片碎屑,以及衣襟内侧沾染的玉屑、骨符气息,被水蓝灵力强行剥离出来,悬浮于空!与此同时,水镜之中,石岳体内因催动骨符而受损的经脉和神魂中那股虚弱与阴冷交织的状态,也愈发清晰!
铁证如山!
石岳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挣扎:“我……我那是……是为了测试阵法反应……那骨符……是早年所得,并不知是禁物……” 辩词苍白无力。
“测试阵法?动用禁物测试?还将测试目标指向同门?!”澜溟长老怒极反笑,“石岳!你身为真传弟子,观察记录专员,却监守自盗,滥用职权,私藏禁物,谋害同门,其心可诛!此事,已非丙七区事务,须即刻上报执法殿、传功殿、厚土峰及长老会!齐衍!”
“弟子在!”齐衍早已被这惊变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
“即刻封锁丙七区!通知执法殿刑长老、厚土峰吴长老、以及星陨、玄机两位师兄速来!将石岳暂押于一旁,严加看管,不得有误!”澜溟长老一连串命令下达,雷厉风行。
“是!”齐衍连忙招呼不远处几名执法弟子,上前制住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石岳。
澜溟长老又看向林凡,目光稍缓:“林凡,你虽为受害者,且应对得当,免遭大难。但此事牵涉甚大,你亦需配合后续调查,将所知详情,尤其是你如何导引那死寂能量入地之法,详细禀明。”
“弟子遵命。”林凡拱手应道。他知道,自己导引死寂能量时动用了小弦和新领悟的五行生克精微之道,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又不能暴露小弦的全部能力。他心中已有腹稿,准备将其归功于《五行生克精微变化图谱》的领悟和“静谧海螺”残留韵律的辅助(海螺曾接触过“旧日污染”,对负面能量或许有些微感应和排斥)。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被制住的石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周身皮肤之下,无数紫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凸起!一股比之前那丝死寂能量更加浓郁、更加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冷、死寂、癫狂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呃啊啊啊——!不……不要过来……不是我……饶了我……”石岳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正在遭受某种无形存在的疯狂侵蚀与反噬!
是“唤幽骨符”的反噬!他强行催动这等级别的禁物,本就损耗了大量精血神魂,更与那死寂能量产生了深度联系。此刻阴谋败露,心神崩溃,那骨符中蕴含的邪异力量与可能引动的一丝未知“幽暗存在”的注视,终于彻底反噬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