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灯光映照着林凡若有所思的脸。今日“两仪潭”那场酣畅淋漓的“自然现象”,无疑让石岳吃了大亏,更关键的是彻底打乱了他申请“窥天鉴”的计划。然而,短暂的快意之后,林凡心中却升起了更深的警惕与好奇。
那位神秘的“热心观众”,手段神鬼莫测。他能隔着世界壁垒精准指点自己清理石碑,能预知石岳的行动并设计出如此巧妙的干扰,还能轻松遮掩小弦发动的共鸣波动,使其看起来如同自然现象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对自己这般“关照”,目的又是什么?真的仅仅是“爱看热闹又有点手痒”?
“主人,那位‘前辈’好厉害呀!”小弦传递来带着兴奋和后怕的意念,“刚才那一下共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差点控制不住。但他好像轻轻一‘拨’,就把我的波动‘融’进周围的地气水灵里了,连我自己都差点以为是自然产生的!”
林凡轻抚着小弦温润的棒身,低声道:“是啊,深不可测。不过目前看来,他至少对石岳没什么好感,对我们似乎也无恶意,反而在‘帮’我们。” 他顿了顿,“但这种‘帮助’,代价未知。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话音刚落,那熟悉的慵懒传音,竟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啧,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座帮了你这么大忙,连句真心实意的‘多谢前辈再造之恩’都没有,就开始琢磨‘代价’了?”
林凡吓了一跳,连忙在识海中回应:“前辈息怒!晚辈绝无此意!只是前辈神通广大,晚辈受宠若惊,心中惶恐,不知何以回报。” 他这话半真半假,感激是真的,警惕也是真的。
“哼,油嘴滑舌。”那声音似乎并不真的生气,“回报?本座要你这穷小子的回报作甚?看乐子罢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看那土疙瘩小子今天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倒是比看你清理石碑更有趣。可惜,这小子心性偏执,睚眦必报,这次吃了闷亏,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动不了本座设下的局,恐怕会把账全算在你头上。接下来,他怕是要用些更下作、更直接的手段来找你麻烦了。”
林凡心中一凛。这正是他所担心的。石岳在规则内的监视和试探屡屡受挫,如今连申请高阶法器都被搅黄,依其性格,很可能会转向更阴险、更难以防范的方向。
“请前辈指点!”林凡诚恳求教。
“指点谈不上,给你提个醒。”那声音慢悠悠道,“厚土峰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比如‘地秽符’、‘阴土咒’之类的,擅长污人法器、损人道基于无形,尤其对木、水属性功法者效果更佳。你身上那支笔、那个螺,还有你修炼的功法偏柔和,都是好靶子。另外,他可能会在‘证据’上做文章,比如伪造你与外界‘异常联系’的痕迹,或者在你居所、工作区域‘埋’点不该有的东西。”
林凡听得后背发凉。这些手段阴毒隐蔽,防不胜防,若真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你也不用太怕。”那声音话锋又一转,“你那根小棒子现在对‘韵律’的感知很敏锐,尤其对‘不谐’、‘污秽’之类的负面韵律异常敏感。多让它帮你‘听听’周围环境,尤其是你常用的器物和修炼区域。至于伪造证据哼,本座既然开口了,自然不能让他太容易得逞。你每日离开居所前,让你那小棒子用‘环境微调’能力,在你屋里留下一个极简单的‘韵律印记’,就像嗯,像一杯水的‘水平面’。若有人动过,这‘水面’必有涟漪。虽不能反制,但至少能让你知道,有人来过,动过手脚。”
“多谢前辈!”林凡这次是真心感激。这些提醒和建议,无异于雪中送炭。
“先别急着谢。”那声音透着玩味,“本座也不能白教你。下次清理石碑,若再遇到类似‘震雷惊蛰碑’那种棘手的,本座或许会再指点你一两手。不过,你得答应本座,得了指点后,须得在三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