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出适合自己的方法。”
这个回答很稳妥。
女记者笑了,显然很满意。她正要问下一个问题,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老师。
班主任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先对记者点头致意,然后走到凌凡身边,低声说:“采访暂停一下,有点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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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三楼,年级组长办公室。
李老师关上门,房间里除了他和凌凡,还有年级组长张老师,以及一个凌凡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考究的灰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笔记本,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凌凡,这是市教育局基教科的王科长,”李老师介绍道,“王科长看了你学习方法指南的初稿,有些问题想当面跟你交流。”
王科长站起身,伸出手:“凌凡同学,你好。你的稿子我仔细看了,写得不错。”
凌凡跟她握手,感觉到那只手干燥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礼貌。
“坐,”王科长指了指沙发,“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聊聊稿子里的一些想法。”
她在凌凡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你的稿子里多次提到‘知识体系’这个概念,强调要‘从整体到局部’地学习。这个思路很好,但我有个疑问——高三时间这么紧张,学生哪有时间从头构建体系?不应该以刷题、提分为主吗?”
问题很尖锐。
凌凡能感觉到,李老师和张老师都屏住了呼吸。
“王科长,”凌凡斟酌着用词,“我认为‘构建体系’和‘刷题提分’不是对立关系。体系是骨架,题目是血肉。没有骨架,血肉无所依附;没有血肉,骨架也只是空架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高三时间确实紧张,但如果只刷题不建体系,就像建房子不打地基——题目一变,就不会了。而如果有了体系,哪怕遇到新题型,也能快速定位到相关知识模块,找到解题思路。”
王科长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你的‘虚拟大厅’具体怎么构建?能举个例子吗?”
凌凡心里一沉。
这个词又出现了。而且是从教育局官员嘴里说出来的,这意味着——她不是随意问问,是做过功课的。
“以数学为例,”凌凡开始解释,“我会把高中数学分成几个大板块:代数、几何、概率统计等。每个大板块下面再细分,比如代数下面有函数、方程、不等式等。然后在脑子里给每个知识点‘分配一个房间’,房间里有这个知识点的核心内容、常见题型、易错点。”
他说得很慢,尽量用通俗的语言:“当遇到一道综合题时,我就像在大厅里走路——从a房间走到b房间,再走到c房间,沿途看到的风景,就是解题思路。”
王科长听得很认真:“那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
“看个人,”凌凡实话实说,“我用了四个月,才让数学大厅基本建成。但建成之后,做题速度和准确率都大幅提升。”
“四个月……”王科长沉吟,“对高三学生来说,可能等不起。”
“所以越早开始越好,”凌凡说,“而且,体系不是建完就一劳永逸的,要不断维护、扩展、优化。就像城市发展,要有规划,但不能一成不变。”
这个比喻让王科长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凌凡同学,”她说,“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但你要知道,教育系统有它的运行逻辑——要公平,要可操作,要能大规模推广。你的方法太个性化,对学生的思维能力要求太高,可能不适合作为‘全市推广’的样板。”
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李老师的脸色都变了。
凌凡却反而冷静下来。
因为他听懂了——这不是否定,是定位。王科长在告诉他:你的方法很好,但不能作为“标准答案”。
“我明白,”凌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