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太大了吧?人脑能装下?”
凌凡心脏一沉。
连赵鹏都觉得不可能——这个已经进步到年级前五十、每天跟他一起训练的战友,都觉得“体系内化”是天方夜谭。
那是不是说明这个目标本身就有问题?
是不是陈景老师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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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物理课,验证了凌凡最深的恐惧。
老师讲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题,题目涉及能量转化、动量守恒、电路分析三个模块的综合运用。
凌凡听着听着,忽然发现——他能听懂每个部分,但听不懂整体。
就像听一首交响乐,他能分辨出小提琴的声音,能听出大提琴的旋律,能认出鼓点的节奏,但这些声音在他脑子里是散的,拼不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他盯着黑板,盯着老师画的示意图,盯着那些熟悉的公式。
一切都熟悉,一切又都陌生。
熟悉的是一砖一瓦,陌生的是整座建筑。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遗忘。
不是遗忘知识,是遗忘知识之间的联系。
,!
上周他还清楚记得“函数图像变换”和“物理运动图像”之间的类比关系,记得怎么用数学的对称性思维去解物理的对称问题。
可现在,这两个知识点在他脑子里,又变回了两个孤立的岛屿,中间那座桥断了。
“我在退化。”这个念头像冰水浇透全身,“不是分数退化,是更根本的东西——我的知识网络在崩塌。”
下课铃响时,凌凡还坐在座位上。
同学都走光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穿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他摘下帽子,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包。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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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崩溃在晚上降临。
凌凡强迫自己继续整理生物的知识框架图。他翻开笔记本,看着自己画的细胞结构图——细胞膜、细胞质、细胞核、各种细胞器,标注得清清楚楚。
可当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子里“重建”这张图时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
他再睁眼,再看,再闭眼。
还是黑暗。
一次,两次,三次
第十次,他猛地站起来,把笔记本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散开,像白色的花瓣。
他盯着那些纸,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蹲下来,开始撕。
不是愤怒地撕,是冷静地、仔细地、像执行某种仪式一样,把那张精心绘制的细胞结构图,撕成一条一条,再撕成碎片。
碎片在灯光下飘落,像一场小小的雪。
凌凡跪在纸屑中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我做不到”他声音很轻,像在跟谁道歉,“老师,我做不到”
他不是在跟陈景道歉。
他是在跟这四个月来,那个拼了命往前冲的自己道歉——对不起,我好像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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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凌凡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铺开一张全新的白纸。
这次,他不画任何思维导图,不写任何知识点。
他只做一件事——
写信。
给四个月前的自己写信。
“四个月前的凌凡:
我是四个月后的你。
此刻是凌晨两点,我坐在同一张书桌前,给你写这封信。
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我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你做到了。你从四百一十二分考到了六百五十五分,从年级倒数冲到了年级第二。你证明了,一个人如果拼了命,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第二,你会遇到一堵墙。不是分数墙,不是时间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