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笔记本,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
黄志诚从后视镜看了林耀东一眼。
这个男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一般人被警察带走,多少会有些紧张,哪怕是无辜的。
但林耀东没有,他就像去朋友家做客一样轻松。
这种镇定,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是有恃无恐。
黄志诚倾向于后者。
半小时后,车子在湾仔警署门口停下。
黄志诚带着林耀东走进警署,直接来到审讯室。
“林先生,请坐。”黄志诚指了指审讯桌对面的椅子。
林耀东坐下,林凉水坐在他旁边。
马昊天和张子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审讯室里只有黄志诚、林耀东和林律师三人。
黄志诚打开录音设备,说了时间、地点、人物,然后开始问话。
“林耀东,昨晚十点左右,红磡隧道‘夜未央’酒吧地下车库斗殴事件,你知道吗?”
“听说了。”林耀东说。
“你的手下陈浩南参与了这次斗殴,你知道吗?”
“我不清楚。”
“但据我们了解,陈浩南是你公司的保安部经理,昨晚他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夜未央’酒吧的。”
黄志诚显然是无故放失。
“黄警官,你可能误会了。”林耀东笑了笑,“陈浩南是保安部经理没错,但员工下了班要去哪,与我无关。”
黄志诚一时语塞。
没有证据。
昨晚冲突发生后,陈浩南和手下就跑了。
被抓的那些人都是甘地的手下,他们只承认和陈浩南的人打架,但说不出陈浩南为什么去酒吧。
“陈浩南现在在哪里?”黄志诚换了个问题。
“我不知道。”林耀东说,“他是成年人,有行动自由。我这个做老板的,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员工吧?”
“但你是他老板,他出了事,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黄警官,你这话就不对了。”林律师插话,“林先生是陈浩南的雇主,不是他的监护人。雇主没有义务知道员工的去向。除非你能证明林先生与这起事件有直接关联,否则你无权这样问话。”
黄志诚看了林凉水一眼,继续问林耀东:“你和倪家有没有过节?”
“倪家?”林耀东想了想,“你说的是倪永孝先生吗?我和倪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有过节。”
“但你的手下和倪家的手下打架,这怎么解释?”
“这我不清楚。”林耀东摊手,“年轻人血气方刚,偶尔发生冲突,很正常。
如果黄警官觉得这是黑社会火拼,那就请拿出证据。
否则,这就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相信警方会秉公执法。”
滴水不漏。
黄志诚问了半个小时,什么问题都没问出来。
林耀东要么说不知道,要么推给陈浩南个人,要么就要求警方拿出证据。
而黄志诚手里,确实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证明林耀东指使陈浩南,没有证据证明这是黑社会火拼,甚至连陈浩南为什么去酒吧都搞不清楚。
“黄警官,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的当事人可以离开了吗?”林律师看了看表,“我们已经配合调查超过四十分钟了。”
黄志诚沉默。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
林耀东显然早有准备,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
“可以。”黄志诚最终说,“但林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警方会继续调查这件事。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请你来。”
“随时欢迎。”林耀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黄警官,如果你真的想维护治安,我建议你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