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张钢诺正抱著粗壮的手臂,铜铃大眼里燃烧著对魔女教的熊熊怒火,听到小宝的分析,他浓重的眉毛拧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些弯弯绕绕的思考有点费劲。
他蒲扇般的大手烦躁地一挥,仿佛要把那些复杂的可能性扫开,用他那带著浓重口音、直来直去的风格给出了最实际的解决方案:
“嘖,不清楚!”
他瓮声瓮气地承认了对复杂局势的“不理解”,但隨即语气斩钉截铁:
“不过管他娘的是啥情况!我们这一路上,不是铁定要路过其他几个鸟领地吗?”
他粗壮的手指用力点了点脚下的车厢地板,仿佛在敲定路线图:
“那正好!顺路看一眼其他领地是啥鸟样、啥態度不就得了!”
“是装死还是真有事,亲眼瞅瞅最实在!”
小宝闻言,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显然这个简单粗暴却直接有效的办法符合他一贯务实的作风。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掠的、预示著不祥的荒凉景色,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嗯。也只能这样了。”
他微微頷首,认可了张钢诺的提议:
“先进行观察吧。真相,往往就在眼前。”
接下来的三天,岩甲马车的车轮碾过乾燥的商道,捲起滚滚黄尘。
张钢诺抱著手臂坐在车厢口,铜铃大眼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扫视著沿途经过的一个又一个领地。小宝则更沉静,琥珀色的眸子透过车窗,將沿途的景象尽收眼底。
然而,一路所见,却让车厢內的气氛愈发凝重,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们经过了沃顿领的边陲小镇。镇子不大,但烟火气十足。
兽人农夫们吆喝著健硕的耕牛在田垄间劳作,田地里作物青翠;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火星四溅。
酒馆门口,几个粗豪的狼人战士正举著木杯大声谈笑,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和劣质麦酒的混合气味。
一派平和、忙碌,甚至可以说是繁荣的景象。
小镇的防御工事完好无损,哨塔上懒洋洋的卫兵打著哈欠,看不到任何紧张备战的痕跡。
他们穿过了隶属於鹰巢堡的贸易村落。
村口巨大的风车缓缓转动,磨坊里传出石磨碾磨穀物的低沉轰鸣。 半人马商队满载著货物,不紧不慢地驶向远方;地精小贩在路边摊前唾沫横飞地兜售著小玩意儿;几个年幼的猪人孩童在泥地里追逐打闹,发出无忧无虑的笑声。
这里的生活节奏平稳得如同流淌的溪水,贞德西领地的冲天烽火与血腥哀嚎,仿佛只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无关紧要的遥远传说。
他们甚至擦著荆棘要塞的边缘而过。
那座以军事重镇闻名的堡垒,城门大开,商旅如织。
城墙上象徵领主家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巡逻的士兵盔甲鋥亮,步伐整齐,却透著一种例行公事的鬆懈。
要塞的繁华与喧囂,与巴克信中描述的贞德西领地“十室九空,残垣断壁!余烬未熄!”的惨状,形成了刺目到令人心寒的对比。
三天,三个领地,三种景象,却传达出同一个冰冷的事实:
歌舞昇平,安居乐业。
贞德西领地的灭顶之灾,在这些近邻眼中,仿佛从未发生。
林克依旧蜷缩在角落,苍白著脸,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边缘的皮革。
窗外那些“正常”得刺眼的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每一次看到那些无忧无虑的面孔,他眼前就仿佛闪过二哥咽喉被洞穿的惨状,闪过父亲茫然空洞的眼神。
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紧咬的嘴唇渗出血丝。
小宝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