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就赶紧穿衣服!动作麻利点!別耽误了吃早饭!免费的肉等著呢!”
林克被这声催促惊醒,慌忙抹掉脸上的泪痕,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脚並用地从床上爬起,以最快速度洗漱,然后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崭新的校服。三人迅速整理完毕。
当他们走出那扇饱经摧残的宿舍“门”,穿过清晨的学院小径走向食堂时,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一踏入食堂一楼那宽敞却因昨日破坏而略显狼藉的大厅,窗口虽经简单修补,痕跡犹在,原本还有些许交谈声的空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视线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新生们端著餐盘的手停住了,正低头吃饭的也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掩藏不住的惊惧,有毫不掩饰的好奇,有看热闹般的窃笑,还有深深的忌惮。
昨日那惊天动地的一肘、被打飞上二楼的兽人大妈、以及戴维森考官那心力交瘁的模样,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学院低年级。
此刻,这位“肇事者”本人就出现在食堂,他那標誌性的虬结肌肉和剃得尖尖的脑袋,就是昨日那场风暴最醒目的註脚。
张钢诺本人对这些聚焦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铜铃大的眼睛只牢牢锁定著打饭窗口的方向,目標明確——那热气腾腾、堆叠如山的免费魔物肉。
他迈著大步,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气势,径直朝窗口走去,仿佛周围那些针扎般的目光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窗口的玻璃虽已用木板临时补好,但边缘还残留著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诉说著昨日的风暴。
而窗口后的人,已不再是那个毛髮旺盛的兽人大妈——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新聘的人类大叔。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敦实,穿著一件浆洗得发白的乾净围裙;最醒目的是他那颗鋥亮的光头,在食堂灯光下泛著青皮的光泽,脸上、手臂上更是光洁得不见半根毛髮,仿佛被精心打磨过。
这副模样,彻底杜绝了昨日“毛髮掉进汤饭”的隱患。
张钢诺二话不说,將餐盘“哐当”一声重重搁在窗台上,震得木板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