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地去照顾每一个受伤病人,却反而遭他大吼?
不满还未表现出来,就见军医长完全没意见地冷静站在原地,仿佛想要知道,这人想做些什么。
玥流盈施施然站定,清亮的明眸锁在那小厮的手上。
她淡淡开口,尽量用稍显温和的语气:“快把你的手放开。”
那小厮错愕一番,却也乖乖就放开了手。
玥流盈用除拇指外的其他四指压迫那白脸小兵同侧突肌间的颈总动脉,用指压止血来暂时地减少外流血。
“江医长。”玥流盈让出位置,示意他可以开始检查了。
“好。”他不禁侧目,世子身边的人果然有些见识。方才那一招指压止血确是高招,便是连他也是今日第一次知晓颈部受伤出血是不能同时按压两侧的。
玥流盈叹了一口气,静静地走到庄主大人身边。凌齐烨双手负在后面,看了一眼那江医长正在施针,略微停了一会便走了出去。
本来还在欣赏着传说中的神奇中医针灸,馀光却瞄到一截衣角晃动,玥流盈抬头去看,庄主大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赶紧追了上去。
“你会医术?”凌齐烨脚步稍稍放缓以便她能跟上。
“不会。”玥流盈回答得斩钉截铁。
“恩?”
“我刚刚的做法只是我懂得的一些常识罢了,说到治病救人,我完全就是一个外行人,什么都不懂,便是连草药都分不清。”
上次庄主大人去找其小老头师父治身上的顽疾时,小老头就念了一大堆的草药,什么银胡、黄柏、白头翁、夏枯草、青葙子、柴胡……听得她一头浆糊,完全不知哪个是哪个。
说她会懂医术,那实在是侮辱了医生这个行业。
“常识?又是书上看来的?”
“差不多,也有听别人说的。”玥流盈灵光一闪,“或许,我可以把自己记得的写下来,兴许能帮到一些。”
凌齐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起来,你似乎很喜欢在这里工作,若是你想……”
“不想。”玥流盈拨浪鼓般地摇头。
“为什么?”他明明见她刚刚提起帮人时眼里闪着光。
玥流盈组织了一番自己想说的话,“这里每个人都是专业人员,我除了肚子里知晓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知识外,其馀一窍不通。你把我安排在这,岂不是让我帮倒忙吗?再者,军营里救治伤员争分夺秒,要是我不小心认错了一两种草药,那可是无法挽回的大错,这种可能性太大,实在危险。”
她还是不要去迫害祖国栋梁,民族英雄了。
凌齐烨听到她的解释,不禁莞尔一笑,“倒是有理。”
营帐内,墨垚接了封急件,剑眉随即就拧成了川字,一甩衣袖径自走到外边随意乱走。
玥流盈见他神色不对,趁着庄主大人一人忙活时追了上去。
“怎么了,可是燕云出了什么事?”
墨垚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遇上什么烦心事,“没有,燕云一切都正常。”
“那……”手里的信都被他揉得不成样了。
“是我姑妈。”
玥流盈惊呼,“燕云皇太后!”
“是。”
唉,她大概明白那信里说的是什么了。
“上次的那场情侣假戏被她老人家识破了,是吗?”
“我来槿国后,她便知道了,这会直接来信让我回去成亲。”
玥流盈小嘴微张,这消息还真是劲爆。
“对象是谁?”
“相国府的嫡长女。”
身份倒是门当户对,依据她对太后老人家的理解,想必这什么嫡长女应该是个倾国倾城的,才貌双绝的佳人。
有个这般热衷于牵红线的太后姑妈,墨大哥倒是艳福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