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鼻子轻声走出,软软喊了声:“爹。”
宋国公握书的手一僵,顿了几秒后又恢复自然:“回来了。”
宋祁蓉突然有种想热泪盈眶的感觉:“恩,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娘亲知道了吗?”没有了素来凌厉的面容,也不再是狭长精烁的双眼,就象是个寻常的父亲在和女儿交谈那般,平平缓缓,低沉醇厚。
“娘亲已经知道了。”宋祁蓉走进他,蹲下来:“爹爹,你的病好多了吗?还有没有什么不舒爽的地方?”
放下书卷,摇头:“哎,人老了,难免有点小痛小病,吃了药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宋大小姐终是放下心来,静静地为他捶腿揉肩。
四周只剩下风吹的声音,暖暖的,带着青草的清新香味,拂过宋祁蓉的两颊,手臂。
好半响,宋国公突然起身,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丫头,婚事……婚事你要是真这么排斥,就……就算了。”
宋大小姐傻眼,她刚刚是幻听了吗?
呆愣地拍拍脸,僵硬得没感觉,又捶捶两颊,还是没感觉。最后在手臂上捏下去使劲四十五度一扭,终于有了痛感。
方才她爹是说,尊重她的决定了吗?
自家爹爹那么倔强的一个人,把信誉看得那么重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失过言的人,觉得自己是对就从不屈服的人……
居然……妥协了?
宋大小姐兴奋地一下跳起来,连忙火急火燎得追上去,拽住宋国公的手臂就一直灌甜汤:“我就知道爹爹最爱我了,真好!爹,你一定是这个天底下最好最棒的爹爹。”
宋国公脸色未变,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小小的一个弧度,转瞬即逝:“就知道甜言蜜语。”
宋祁蓉抿嘴偷笑:“来自宋家小姐发自真心的甜言蜜语是不是很受用?”
宋国公斜睨一眼,没搭理。
日子过了近一个月,中间有几次宋祁蓉来凌府逛了逛,旁敲侧击边关的事情进展,却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消息。
路程遥远,消息闭塞,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要好几日才能一个来回。
可惜这些天来边关并没有任何信息传来,就连玥流盈都不甚清楚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
处理处理公务,看看花,逗逗鸟,话话家常,终于忍不住想知道宋姐姐的心上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省得某人整天围着她隐晦地问东问西,她却一问三不知。
跑到书房,和庄主大人开始一场密切的讨论。
“槿国和燕云的矛盾解决了没?”
“赔了钱,燕云国君那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是燕云南部痛失亲人的百姓还是难以接受。”
玥流盈叹了一口气:“天灾人祸,只能为他们默哀了。”
“瑾瑜他们怎么样了,对了,不是还有你的弟弟萧澈担任了这次的钦差?”
凌齐烨喝茶:“没任何的信件回来,现在还不晓得情况。”
玥流盈挫败,时代太落后还真是难办,最发达的通信力量只能靠所谓的千里马,就算日夜兼程地跑累到口吐白沫也得要几天几夜的时间。
搁现代,都够环球旅行一趟了。
“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救个灾总不会把自己给搭进去,萧二公子她虽没什么接触,但瑾瑜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却听凌大庄主幽幽开口:“不好说。”
“什么意思?”
“我担心老狐狸……”
玥流盈捂嘴惊呼,她怎么把这个定时炸弹给忘了。
“那你还派瑾瑜去?”
“瑾瑜不是目标,重要的是阿澈。”庄主大人的表情甚是复杂。
研究半天也不知道这里面隐藏的政治信息是什么,玥流盈只好歪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