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琳,你当初是如何进得凌府?”
这么水灵的姑娘总不可能是被人贩子卖来的吧。
“祁琳不知。”
“不知道?难不成你是从小就在凌氏长大了?”
“是。”
“你对谁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吗?”玥流盈笑意盈盈,只是纯粹得一个问题,没有任何想法。
祁琳毫不尤豫道:“不是。”
玥流盈听了没有丝毫不满的神情,玩耍垂在身前的黑发,欢快地迈着步子:“你是个很诚实的姑娘。”
“小姐过奖。”
“你以后在我面前大可不必如此拘束,我从来不讲规矩的,别人对我太过毕恭毕敬我反而会不自在地很。”
祁琳点头:“是。”
玥流盈对她依旧沉默缄言、一语千金的作风感到挫败,总之自己说什么,她点头同意就是了。
皇宫外不远处的周府——周翰一下早朝回府就看见总管在门口候着,喜笑颜开。
还未等他迈上台阶,总管就急冲冲地小跑过来,激动道:“老爷老爷,五姨太有身孕了。”
“什么,传大夫确诊过了吗?消息千真万确?”
“真的真的,小的已经连续让三名大夫诊断过了,皆说是喜脉,错不了。”
“哈哈哈,本官千盼万盼就等着这一天,好好好,快随我去五姨太的院子。”周翰一时高兴地再不若平时那般冷静,如此一来,不就意味着他周氏一族有可能有后了。
五姨太如今是风光满面,除了原先的大夫人,她可是这内院中第一个为老爷怀胎十月的女子,身价立即水涨船高。下人们看她的眼光都与往日不同,带着不知多少的讨好和惧怕,让她的虚荣心一下满足起来。
其馀的姬妾不知咬碎了多少银牙,嫉妒羡慕恨的彼彼皆是,一拉一大把。可是她们也知道老爷现在就日盼夜盼能有个孩子,且不说到底生男生女,只要能怀上就是周府的希望,哪还有人胆敢这个时候使绊子。
外边通传老爷来了,五姨太立即欣喜地整理妆容,慌忙问身边的婢女道:“快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妥当?”
“处处都是妥当的,老爷必定喜欢。”
整了整衣袖,勾嘴笑道:“就你嘴儿甜,待会少不了你的赏。”
说话间,周翰已经进了院子,五姨太赶紧迎身出去,朝他行礼问安。
身子还未弯下就被周翰一把扶起,关怀备至道:“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行礼作甚,以后都无需这些礼节了。”
五姨太笑弯了眼道:“多谢老爷厚爱。”
周翰转身对下人吩咐道:“以后五姨太的吃穿用度一切都与本官相同,要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的怠慢,小心你们的脑袋。”
下人们诚惶诚恐,暗自庆幸自己平日里没有得罪了五姨太,这日后可得要更小心了才是。
次日临朝,身着龙袍的天子在议完朝事后,偏又语锋一转,当着众多文武百官的面问周翰道:“周爱卿,朕听闻你昨日府上载出一桩喜事?”
“也不是什么喜事,劳皇上挂念。”周翰惊诧,小皇帝是如何知道的。
沧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光,难道这小皇帝还在他的太傅府安插了眼线不成,若是这样,他可就不得不怀疑这小皇帝背后究竟藏了多少的势力了。
可若是千辛万苦在他府里藏了眼线,又为何这般大大咧咧地公然讲出,这似乎于理不合。
龙椅上的男子自然知道他心中此时在沉思的是什么,不怒而威道:“昨日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回来时与我说起民间现在热传的事情,这其中一件就是在说周爱卿府上即将添丁,这还算不上什么喜事吗?”
原来是这样,就想着他太傅府守卫森严,一向无用的小皇帝又怎么可能会插进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