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打断腿扔进护城河喂鱼!”
她的声音字字如刀,斩钉截铁,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愤恨与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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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微亮,薄雾未散。
稚鱼陪着魏夫人在偏厅用早饭,桌上摆着几样清爽小菜:水晶饺、酱腌萝卜丝、素炒嫩笋、温热的莲子粥,另有几碟咸菜佐餐,清淡却不失精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瓷碗沿,映出细碎的光影。
而坐在对面的魏子谦才刚醒酒不久,头发凌乱如杂草堆砌,衣领歪斜,露出半截脖颈上的抓痕。
眼眶浮肿泛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热,一看便是宿醉未消。
他跌坐于桌边,手里抓着一双乌木镶银的筷子,胡乱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动作粗鲁无礼,口中喷出浓重刺鼻的酒气,随每一句话翻涌而出,唾沫四溅,竟有几滴飞到邻近的菜肴上。
“哎哟你不知道啊,昨晚那场面,简直吓死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用手比划着方位,手指几乎戳破空气,“沈晏礼简直疯魔了!见人就甩银票,出手阔绰得像个土财主!从南街的赌坊到西市的勾栏,再到东城的珍宝斋、北门的酒肆——城里所有能花钱的地方,他挨个扫荡了一遍!谁都拦不住!”
他说得起劲,手舞足蹈,手中筷子忽高忽低,差点戳到对面丫鬟的眼睛。
那丫头吓得缩肩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还当众拍桌子嚷嚷:‘今夜所有开销,全记我沈晏礼名下!’一句话就把半个城的老板哄得眉开眼笑!”
他咧嘴大笑,神情癫狂,仰起脖子,笑声粗哑难听,像破锣敲击,引得屋内众人纷纷皱眉,就连伺立墙角的婆子都忍不住掩鼻后退。
魏夫人被他一身熏天的酒臭熏得脸色发白,连连扇动手中的团扇,眉头紧蹙:“赶紧吃完了滚去洗澡!别在这儿杵着碍眼,恶心人得很!身上一股子脂粉加馊酒的味道,你是从哪个窑子里爬出来的?”
她说话虽轻,却字字带刺,夹起一块切得极细的笋丝轻轻放入自己碗中,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可眼角那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魏子谦却不以为意,反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微黄发黑的牙齿,满不在乎地咕咚咕咚将一整盆稠粥灌进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