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程野独自面对一室的冰冷和…头颅中持续不断的钝痛。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程野才允许自己泄露出一点真实的痛苦。他蜷缩起来,将脸埋进冰冷的枕头,试图抵御那阵阵袭来的剧痛。但比头痛更让他煎熬的,是内心巨大的担忧和…一丝隐秘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沐诗婷…她怎么样了?
他那样突然地切断连接,昏死过去,她一定吓坏了…
她会不会…还在担心他?
那条连接…还能再次…建立起来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太危险了!李医生已经起了疑心,他不能再冒险了!也为了许瞳…
可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天连接中断前,感受到的那份无比清晰的、带着温度的回应——
「我在。光在。
那简单的四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暖和…难以言喻的慰藉。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寂中,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
这种感受,如同毒药,让他明知危险,却依旧…心生贪恋。
与此同时,沐诗婷正坐在心理学系的图书馆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创伤性应激障碍的神经机制》,但书页上的字迹却在她眼前模糊不清。
从昨天下午那条连接被毫无征兆地、粗暴地切断后,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着她。她尝试过再次冥想,试图重新感知那条连接,但另一端只有一片死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怎么样了?
是实验出了意外?
还是…他们的连接被发现了?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坐立难安。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文献上,试图从中找到可能解释程野状态的理论依据,但收效甚微。
直到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学生工作处的群发通知跳了出来,是关于本周校园安全巡查的例行提醒。通知的附件里,有一张极其模糊的、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前几天深夜某个区域电力波动的截图。
沐诗婷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张截图,瞳孔猛地一缩!
截图的一角,恰好拍到了康复中心侧楼的一个窗户!虽然画面模糊,但她依稀能看到,那个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在某个瞬间异常地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熄灭!
时间点…正好与她感觉到连接被切断的时间吻合!
是停电?设备故障?还是…实验事故?!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猛地合上书,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站起身,快步走出图书馆,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直接去康复中心打听,那太可疑了。个合理的借口…
几分钟后,她出现在了校医院一楼的志愿者服务中心。
“老师,”她对着负责排班的老师露出一个略带焦急的笑容,“我上周预约了今天下午来帮忙整理康复中心那边送过来的一部分旧档案,但是刚才接到通知说那边好像临时有点电路问题?我想确认一下下午还能不能过去?如果不行我好调整时间。”
她说得自然流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扰。志愿者老师不疑有他,翻了翻记录:“哦,康复中心啊,听说昨天下午是有点小问题,好像是什么设备过载跳闸了,不过已经抢修好了,不影响今天。你按原计划去就行。”
设备过载跳闸!
沐诗婷的心沉了下去。她强装镇定地道了谢,转身离开,手心却已经一片冰凉。
果然出事了!
而且听起来…情况可能不轻!
整个下午,沐诗婷在康复中心的档案室里都心不在焉。她一边机械地整理着文件,一边竖起耳朵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