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机械地…执行。
隔壁,她右手指肌电信号出现对应波动…
隔壁,肩部肌肉群产生微弱但明确的电信号…
每一次“成功”,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砸进程野的世界观,将之砸得粉碎!他感觉自己正滑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恐怖的、违背一切物理法则的深渊!
李医生完全沉浸在了数据的狂喜中,飞快地记录、调整参数、尝试更精细的动作控制。“信号衰减存在…需要优化耦合算法…延迟在可接受范围内…或许可以尝试复合动作…”
程野在一次尝试想象幻肢“轻触”某物的动作时,精神因为过度疲惫和混乱而骤然涣散!
一个完全未经计划的、来自潜意识深处的…意象…猛地窜了出来!
不是“轻触”!
是…“推开”!
带着一丝急促的、厌恶的情绪底色!
“呃!”他猛地一惊,想要切断这个错误的意图,却已经晚了!
“啪!”一声清脆的拍击声,猛地从墙那边传来!像是…手掌用力拍在床垫或护栏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许瞳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不悦和抗拒的…哼声!
“错误动作触发!伴随负面情绪响应!”合成音冷静报告。
程野的心脏瞬间冻结!
还…让她…“表达”了情绪?!
李医生的动作猛地停顿!他迅速调取数据,目光锐利地分析着那瞬间的情绪生理指标和动作模式的对应关系。
“有趣…”他低声喃喃,眼神中闪烁着更加危险的光芒,“…运动意图与边缘系统(情绪中枢)存在耦合交叉…动作可以被赋予…情感效价(eotional valence)…这开辟了…全新的可能性…”
程野感到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爬升!
接下来的训练,进入了更加…非人的领域。
李医生开始尝试复合指令。他不仅要求程野激发特定的动作意图,还要求他…同时为这个动作“注入”某种极其微弱、高度简化的…“情绪色彩”。
例如:想象幻肢“轻拍”动作,同时伴随“安抚”的情绪意向。
或者:想象幻肢“握住”动作,伴随“支持”的情绪意向。
这要求一种极致的、违反本能的意识分裂。程野需要一边维持对虚无幻肢的动作想象,一边操控自身的情感状态(在药物和训练下早已扁平化),还要时刻监控隔壁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生理反馈,以判断“注入”是否“成功”。
过程痛苦而扭曲,失败远多于成功。大多数时候,同步过去的只有干瘪的动作信号,或者混乱的情绪杂音,甚至引发负面的应激反应。
但偶尔,会有极其短暂、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成功”。
当程野耗尽全部心力,在想象幻肢“轻抚”动作的同时,拼命回忆起很久以前、她哭泣时他笨拙安慰她的那种…“想要让她好起来”
隔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意识的…舒缓的叹息…?伴随呼吸节奏的短暂平缓。
数据证实:动作肌电信号(轻柔的伸展)与副交感神经活动轻微增强(放松迹象)同步出现。
“情绪-动作复合映射初步成功!”李医生记录,语气中的兴奋近乎狂热。
程野却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恐惧。他觉得自己正在…扮演上帝…或者…魔鬼?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入侵她的运动神经系统,甚至…触碰她最原始的情绪层面?
这种“成功”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沉重的枷锁和负罪感。
训练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继续升级。李医生开始追求时序性和序列化。他不再满足于单一动作,而是设计简单的动作序列,让程野通过幻肢意图依次“执行”,试图诱导出更复杂的、有目的性的连贯动作。
例如:“伸手”“回拉”。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