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深夜揭晓。
当时,程野正被一阵远处空调外机持续低频运行的嗡鸣声折磨得无法入睡,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钻头,持续凿击着他的太阳穴。他烦躁地在床上辗转,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却效果甚微。
毫无预兆地!
那台环境刺激装置,启动了!
但这一次,它释放出的…不再是微弱的静电味或嗡鸣!
而是一种…极其尖锐、高亢、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高频噪音!
“吱——!!!!”
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冰锥,瞬间刺穿耳膜,狠狠扎进大脑深处!
“啊——!!!”程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剧烈的、撕裂般的头痛瞬间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呀啊——!!!”
墙那边,许瞳同样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尖叫声!紧接着是身体疯狂撞击床栏的恐怖闷响!
高频噪音攻击!
无差别!
同时作用于他们两人!
程野在极致的痛苦中,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事实!这不是测试!这是…攻击!是刑罚!
那噪音持续着,没有丝毫减弱!像无穷无尽的钢针,持续不断地灌入他的颅腔,搅动着他的脑髓!
他疯狂地翻滚,额头重重撞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丝毫无法掩盖那可怕的噪音!呕吐感强烈地涌上喉咙!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崩溃、意识就要被撕碎的瞬间——
那高频噪音…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止了。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声响只是一个可怕的幻觉。
程野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剧烈地喘息着,耳朵里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和持续的、尖锐的耳鸣。头痛欲裂,胃部痉挛。
墙那边,许瞳的哭喊和挣扎声也变成了微弱下去的、断断续续的、精疲力尽的呜咽,很快被药物强行镇压下去,重新归于死寂。
平板电脑屏幕疯狂闪烁着多项生理指标爆表的警报。
程野趴在地上,干呕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恢复一丝力气,挣扎着爬回床上。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耳朵里的耳鸣声久久不散。
突然…如此剧烈的刺激?
这已经不是“测试”
这简直是…酷刑!
几分钟后,李医生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急切。他先是迅速查看了平板上的数据,目光在那段代表高频噪音刺激的时间轴上停留了许久,手指快速滑动,调出脑电波的频谱分析图,眼神锐利如鹰隼。
然后,他才走到程野床边,看着他惨白如纸、冷汗淋漓、还在微微颤抖的样子,眉头紧紧锁起。
“刚才发生了什么?详细描述!每一个细节!”李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甚至…迫切?
程野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破碎:“…声音…很高的声音…像…像刀子刮脑子…很疼…非常疼…”他语无伦次,身体下意识地又颤抖了一下。
“声音?什么样的声音?具体形容!音调?节奏?持续时间?”李医生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尖的…持续的…很久…感觉头要炸了…”程野痛苦地闭上眼。
李医生快速记录着,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除了听觉痛苦,还有没有其他感知?视觉?嗅觉?身体其他部位的感觉?比如…幻肢?有没有异常?”
幻肢?
程野猛地一怔。在刚才那极致的听觉痛苦中,他完全忽略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