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求本身仍在,但那令人不安的“急切”感…平复了少许!
有效!
竟然…真的有效?!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席卷了他!他不再迟疑,缓缓喝下了一小口凉水。尽可能地延长吞咽的过程,感受着液体滋润口腔、滑过喉咙、落入胃部的每一个细微步骤。
整个过程,他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许瞳的生理数据!
没有明显波动!
心率、呼吸、皮电…一切平稳!
只有代表“唾液分泌”的某项间接指标…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活跃迹象?
他不敢喝太多,只喝了两三口,便缓缓放下杯子。
那传来的渴求感,并未立刻消失,但强度似乎有所降低,并且彻底失去了那丝焦灼感,变成了一种更平和的、可以被忍耐的生理状态。
他居然…用这种方式…隔空…喂了她水?
一种极其怪异、却又带着一丝微弱温情的成就感,在他冰冷的心湖里漾开一圈涟漪。
然而,这涟漪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冻结。
这次成功的“干预”,代价是什么?留下了多少数据痕迹?李医生是否会从那些极其微弱的唾液分泌变化中,窥见端倪?
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之后的一整天,他都处于一种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等待着系统的警报或李医生的质问。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风平浪静。
也许…真的太微弱了?被当作正常的生理波动忽略了?
侥幸之余,一种更大胆、更疯狂的想法,开始在他被禁锢的脑海里滋生。
其他更复杂的生理需求呢?
比如…饥饿?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不寒而栗。
几天后,一个清晨。程野在醒来后不久,便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空洞的、带着轻微痉挛感的…胃部收缩感。
不是来自他自己!他的早餐流食还没送来了!
是同步过来的!
饥饿感!
许瞳饿了?
这一次,程野没有太多犹豫。护士送来早餐流食(一种寡淡的米糊)时,他吃得格外缓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尽管不需要),充分感受食物在口腔中被唾液分解、吞咽、落入胃袋、带来填充感和暖意的全过程。
同时,他全力感知着那同步过来的饥饿感。
在他进食的过程中,那空洞的胃部收缩感…似乎真的…逐渐缓解了!虽然缓慢,但趋势明确!
他又一次…成功了?
巨大的震撼让他几乎握不住勺子!
这连接…这逆向影响…到底有多深?多远?它的极限在哪里?!
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秘密开关,却完全不知道它连接着什么。
随后的日子,他变得更加…疯狂,也更加…谨慎。
他开始系统地、隐秘地测试这种“逆向生理干预”的边界。
当他同步到寒意(即使病房恒温),他会刻意地摩擦自己的手臂,想象温暖,甚至偷偷将手掌贴在温暖的输液袋上。
当他同步到肠道不适引起的轻微绞痛,他会尝试调整呼吸,按摩自己的腹部(真实的部分),想象舒缓。
当他同步到肌肉僵硬感(尤其是颈部和背部),他会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伸展和转动自己的脖颈和腰背。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如同窃火般的兴奋。
每一次“似乎起效”的反馈,都让那疯狂的念头更加茁壮。
他感觉自己像在一个绝对禁闭的监狱里,发现了一条只有他知道的、通往外部世界的小小缝隙。他通过这条缝隙,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向她传递着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照料。
这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唯一的光亮。
然而,他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