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虚脱的身体,惊恐万状地瞪向那面隔墙!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那边正在发生的、他无法想象的可怕事情!
但他的身体,他那刚刚经历过同步极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的身体,却在疯狂地否定着这个想法!
那痛苦太尖锐!太直接!太…具有某种“实验性”的精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床头柜,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摸索着抓过日记本,凭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疯狂地写下扭曲的字迹:
“时间:???(无法精确) 事件:急性剧痛同步”
“隔壁:极端惨叫,疑似意识短暂丧失”
“本体:右肩幻肢撕裂痛(强度超越以往,具有‘触发’感,非渐进),伴随短暂意识模糊及失禁。”
“强烈怀疑与新型治疗(神经调控?)直接相关!非自然发作!”
写到最后,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
他死死盯着“触发”和“非自然”这两个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裂!
“嗡…”
床头柜上的呼叫器,突然又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绿灯一闪即逝!
几乎同时!
一种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感觉,毫无预兆地降临!
不是痛苦!
不是气味!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却清晰无比的…“麻”和“痒”?
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带着微弱电流的蚂蚁,突然出现在他右肩幻肢的末端——那并不存在的“手掌”和“指尖”的区域!开始缓慢地、持续地…爬行?!
程野猛地僵住!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感觉…太诡异了!完全陌生!却无比真实!
墙那边,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极刑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幻肢末端那持续不断的、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麻痒感,在无声地证明着…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他颤抖着,极度惊恐地,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下方。
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那麻痒感…甚至开始呈现出某种…模糊的轮廓?像是不存在的指尖,正在极其轻微地…试图蜷缩?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度恐惧的气音,下意识地想要挥动肩膀甩掉那诡异的感觉,但那感觉根植于虚无,根本无法驱散!
这又是什么?!
治疗的副作用?!
另一种形式的…同步?!
他猛地抓起笔,在刚才那疯狂记录的下面,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添加上新的内容:
“剧痛消退后约1-2分钟,幻肢末端出现持续性强麻痒感,伴有极其微弱‘存在感’及‘试图动作’错觉。持续中。”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间接地…“刺激”或“调节”
他这边的…幻肢感知?!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房门,仿佛李医生随时会推门而入,用那双冷静的眼睛,评估他此刻正在经历的、这诡异莫名的“麻痒同步”!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和诡异的感官体验中缓慢爬行。那幻肢末端的麻痒感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极其缓慢地、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空荡荡的、却不再那么疼痛的…虚无感。
程野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大脑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李医生,是夜班护士来送睡前药。她看到程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浑身湿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