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大殿废墟中闪铄。
陆沉静静地看着掌心那颗跳动的永恒火种。
这是整个机械天庭的心脏,是鸿蒙大世界中最顶级的机械本源。
他没有迟疑,调动体内那股灰黑色的创世神力,将这颗火种层层包裹,小心翼翼地送入了自己的体内宇宙。
在那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
永恒火种散发出柔和而庞大的数据光流,缓缓靠近了代表着铁柱的那道微弱真灵印记。
两者接触的瞬间,原本已经处于消散边缘的银色数据流,象是得到了某种极致的滋养,终于停止了溃散,并且开始缓慢地吸收火种的能量。
虽然还无法立刻重塑身躯,但至少,命保住了。
陆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意识深处那个倒计时。
距离真灵彻底湮灭,还有六十八个小时。
时间依然紧迫。
陆沉没有任何停歇的打算,他随手一挥,那股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扫平了周围残存的机械建筑。
他转过身,化作一道灰色的长虹,直接冲出了这座正在分崩离析的金属巨城。
而在机械天庭之外的混沌虚海中。
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窥探的古神和巨兽们,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声的恐惧,在它们庞大的神念网络中疯狂蔓延。
“机械始祖……陨落了。”
一尊长着六只羽翼的诡异巨禽,浑身的羽毛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它的神识死死地盯着那座失去动力、正在鸿蒙气流中缓缓解体的庞大金属天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感知到的一切。
“这不可能!始祖是不灭的!”
另一头宛如星云般庞大的古神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它掌握着因果律的抹杀手段,它是这片虚海中最古老的底层逻辑之一!那个低维度的偷渡者,怎么可能用纯粹的物理手段把它的头颅给拧下来?!”
在它们的漫长认知中,机械始祖是不可战胜的代名词。
就算是最顶级的鸿蒙巨兽,也不敢轻易踏入机械天庭的绝对防御圈。
但今天。
那个身上还带着低维宇宙气息的男人,不仅踏进去了,还把那里的主人拆成了一堆废铁。
这种颠复认知的力量,让这些活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出来了!”
一只长满无数眼球的虚空生物发出了尖锐的精神警报。
在它们的视线尽头。
陆沉的身影宛如一尊不可直视的杀神,从机械天庭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他没有看周围的任何生物一眼。
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只有无尽的冷酷与决绝。
“他要干什么?”
“他还不打算停下吗?”
古神们惊疑不定地看着陆沉飞行的轨迹。
当它们确认了陆沉前进的方向后,所有的神念波动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那个方向……是生命禁区!”
六翼巨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疯了吗?刚刚和机械始祖经历了一场死战,他竟然连气都不喘一口,直接冲着那个地方去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些古神们面面相觑,虽然它们对陆沉的实力感到恐惧,但当看到陆沉的目的地时,眼中依然浮现出了深深的忌惮。
生命禁区。
在鸿蒙大世界里,那是一个比机械天庭还要诡异、还要危险的绝地。
在那里,没有死亡,只有无休止的“生”。
但那种极致的生机,对于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物来说,都是最致命的毒药。
……
陆沉在混沌虚海中极速穿行。
周围的灰紫色气流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