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肉眼可见的引力激波，以他的脚底为圆心，向着上方呈扇形爆发而出。
这不是能量冲击，这是纯粹的空间震荡！
“咔嚓！！！”
正扑到半空中的煤球，突然感觉象是一头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上。
那股引力波直接作用在它的内脏和骨骼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煤球那几颗无坚不摧的獠牙，竟然崩断了两根！
“嗷呜？！”
千米长的巨狼，竟然被这渺小的一脚震得倒飞了出去，在太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连刚刚吃下去的几架无人机都吐了出来，满嘴是血。
“这么硬？”
陆沉的脸色终于变了。
煤球现在的咬合力，就连空间都能咬碎，居然崩了牙？
“地球人。”
卡尔站在虚空中，周围的战舰残骸都在围着他旋转，仿佛他就是这个小宇宙的中心：
“你的力量，在低等文明里确实称得上‘神’。”
“但在星际文明的尺度下……”
卡尔缓缓抬起手，握拳。
仅仅是一个握拳的动作，掌心的空间就因为过度压缩而出现了黑色的裂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碳基生物的极限，太低了。”
“肉体苦弱，机械飞升。”
“见识一下，什么叫——恒星级的力量！”
“轰！”
卡尔消失了。
不是瞬移，而是单纯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利用引力弹弓效应把自己瞬间弹射了出去。
下一秒。
一只闪铄着星辰光泽、虽小却重如泰山的银色拳头，已经出现在了陆沉的鼻尖前。
快！
太快了！
陆沉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海神三叉戟横在胸前。
“当———！！！”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在真空的环境中通过介质传导，直接炸响在陆沉的骨骼里。
“咔嚓！”
那把在地球上无坚不摧的神器三叉戟，竟然被这一拳砸弯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噗！”
陆沉整个人象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瞬间倒飞出数十公里，接连撞穿了三座巨大的物资仓库，最后狠狠砸进了要塞外围的能量护盾发生器里。
“轰隆隆——”
废墟崩塌，电火花四溅。
“滋滋滋……”
几秒钟后，一只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钢板。
陆沉从废墟中爬出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色神血。
他的虎口崩裂，胸口更是凹陷下去了一块。虽然在神力的滋养下伤口正在迅速恢复，但那种骨头都要散架的剧痛却是实打实的。
“好家伙……”
陆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远处那个毫发无损、正慢步走来的银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哪是石头？”
“这分明就是一颗成精的星星啊。”
太硬了。
这种硬度，已经超出了“物质”的范畴。陆沉感觉自己刚才不是在跟人打架，而是在用肉身去撞击一颗中子星。
打不动，咬不碎，甚至连毒都下不了。
简直就是个无缝的钢蛋。
“放弃吧。”
卡尔的声音通过引力波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
“我的身体由中子简并态物质构成，密度是水的千万亿倍。”
“在这个宇宙中，除了黑洞，没有任何物质能摧毁我。”
“乖乖束手就擒，我会把你制成标本，作为收藏。”
“收藏？”
陆沉活动了一下已经复原的肩膀，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卡尔，就象是看着一块难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