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椅上。
鲜血顺着椅背流下,迅速染红了真皮坐垫。
刘扒皮双手死死抓着刀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陆沉,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少年竟然真的如此不讲规矩,拿了钱还要杀人。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利息算清楚。”
陆沉站起身,走到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在刘扒皮的衣服上擦干血迹。
对于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斩草除根才是对身边人最大的负责。
“那那个,陆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王胖子探进半个脑袋。
看到被钉在椅子上的尸体,他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脸色惨白,差点当场吐出来。虽然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这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进来,关门。”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挪进了办公室。
“陆陆哥,接下来咋整?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跑路?林家那边要是知道”
“跑?”
陆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令人胆寒的血气。
“为什么要跑?”
他转过身,指了指那张还滴著血的老板椅。
“把尸体处理了,椅子换张新的。”
“以后,你坐这儿。”
“什什么?!”
王胖子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坐这儿?陆哥你别搞我啊!我就是个废柴,平时倒腾点二手货还行,这可是斗兽场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能听我的?”
陆沉走到王胖子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王苟,你家里有钱,但因为天赋差,从小就被家族里的人看不起,对吧?”
王胖子一愣,低下了头。这是他心里最大的刺。
“你想一辈子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被人背后叫死胖子吗?”
陆沉拍了拍那个装满现金的袋子,语气充满了蛊惑。
“现在的斗兽场就是个空壳。刘扒皮死了,这里就是无主之地。你有钱,我有力。”
“这里面有一千多万流动资金。拿着它,把剩下的烂摊子收拾起来。用钱砸,把那些散落的打手重新招安。”
王胖子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野心。
“可是万一有人不服怎么办?”
“不服?”
陆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你是台前的老板,负责数钱,负责笑脸迎人。”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想找麻烦的”
陆沉走到阴影处,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告诉他们,这个场子,是‘死神’罩着的。”
“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和刘扒皮一个下场。”
死神。
听到这个代号,王胖子浑身一震。
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却手段狠辣如老妖的少年,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不抱紧这条大腿,他这辈子也就是个被家族边缘化的废物。
要是干了哪怕是傀儡,那也是临江地下世界的王!
“干了!”
王胖子猛地一咬牙,脸上的肥肉乱颤,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陆哥不,老板!以后我王胖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尾巴。那本账本的事,烂在肚子里。”
说完,陆沉背起行军囊,拉低兜帽,转身向门口走去。
“老板,你去哪?”王胖子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