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中心医院,顶层特需病房。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熏香。陆沉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著那张刚从苏强那里敲诈来的金卡,卡里有六十万,加上他兜里的几万块现金,这对他来说曾是一笔巨款。
但此刻,这笔巨款在医生的一张化验单面前,变得像废纸一样单薄。
“陆先生,令妹的情况恶化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主治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图,神色凝重。
“原本我们以为靠进口抑制剂能压住她体内的灵能暴动,但我们低估了她那个所谓绝症的本质。她的灵魂力量太强了,强到正在把她的肉体当成气球一样撑破。”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的银行卡边缘嵌入指腹。
“直接说方案。”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换药。”老教授叹了口气,在电子屏上调出一种呈现出暗金色的药剂图片,“这是龙血药剂,提取自亚龙种凶兽的脊髓液,虽然不能根治,但它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可以加固她的肉体,至少能帮她撑过这最危险的三个月。”
“多少钱?”
“一支三百万。”
老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沉心口。
“这还是内部渠道价。而且这种药剂必须在一周内注射,否则令妹的内脏就会开始衰竭。”
三百万。
陆沉看着手里那张只有六十万的卡,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拼了命,甚至把苏家踩在脚下,换来的这点钱,居然只够买那个药剂的五分之一。
“我知道了。”
陆沉站起身,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废话。在这个世界,命就是明码标价的商品,穷人只能等死,这就是现实。
“这周之内,我会把钱凑齐。在此之前,请务必保住她的命。”
陆沉向老教授深鞠一躬,然后转身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陆青已经睡着了。她的小脸依旧苍白,眉头紧紧锁著,似乎在梦里也承受着痛苦。
陆沉没有吵醒她,只是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
“三百万”
陆沉走出病房,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在这个小小的临江市,正规渠道想一周赚三百万,哪怕是去抢银行都不够。
唯一的路,只有那个地方。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了城市的西区,那里灯火通明,是临江市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绞肉机。
地下斗兽场,生死局。
普通的比赛赢一场也就几万块,但如果是签订了生死状的无限制格斗,赔率会高得吓人。
“刘扒皮。”
陆沉掐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冷芒。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用我的命,去换你金库里的钱。”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名贵的古董花瓶、昂贵的字画统统变成了地上的碎片。
“滚!都给我滚!”
苏瑶披头散发地坐在地毯上,手里握著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想要靠近的保姆。
她被退学了。
就在今天下午,她成了全临江市的笑柄。朋友圈里、学校论坛上,到处都是她被吓得失禁的照片和视频,那些曾经巴结她的人,现在都在疯狂踩她。
而她的父亲苏强,因为被停职调查,现在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酗酒,根本不敢出门。
“陆沉林清雪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都死!”
苏瑶双眼赤红,指甲深深抠进地毯里,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落地窗边响起。
“多么完美的怨恨啊,真是让人着迷。”
“谁?!”
苏瑶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