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生长”
“其果实结于地下,一株多则数斤,少亦不下斤许,待成熟之后,外皮呈暗红色,内里肉质为淡黄或橘红,生食脆甜,蒸煮之后绵软香糯,极能充饥。”
刘禅点点头,眼神深处的震惊之色挥之不去。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那株幼苗,神色极其认真。
刘禅伸手轻轻拨开盆边的泥土,隐约可见下方有一小块露出的暗红色根茎表皮。
半晌后,刘禅的眼眶微微泛红,呢喃道:“叶子宽大,呈伞状,果实结于地下,外皮暗红”
“错不了,这是红薯,是红薯的种子啊!”
“红薯?”邓艾面露疑惑。
刘禅直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随后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邓艾。
“朕曾在一本古卷残篇中见过此物的记载。”刘禅的声音极轻,却极为郑重,“那书卷来历不明,文字奇古,上面说有一种作物,名曰‘番薯’,亦叫‘红薯’,原产世界极西之地,其产量之高,百倍于五谷”
“一亩之地,若种稻麦,丰年不过三百斤,可若种此物,可得数千斤,甚至上万斤!”
闻言,邓艾豁然抬头,瞳孔骤缩。
“上万斤?陛下,这怎么可能?”
刘禅目光坚定,缓缓道:“朕当初看到那记载时,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但今日见到这株幼苗,叶伞宽大,模样与记载中的图案一样,定是番薯无疑”
“朕这些年让人四处搜寻,都没有结果,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它,万万没想到,竟然让士载寻到了。”
邓艾默然片刻,低声道:“臣不知陛下为此物耗费了这般心血。”
刘禅摆摆手,走回案几后坐下,定了定神,道:“先不说这些,你方才提到那小岛上的农户此物是如何到了那座岛上的?那农户又是从何处寻来的?”
邓艾拱手道:“臣细细盘问过那农户,据那老农所言,此事说来话长,应当与一个异族商人有关。”
“哦?”刘禅显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说来听听。”
邓艾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据那农户说,约莫在几十年前,一位异族商人流落到了那座荒岛上,那商人身形瘦小,皮肤微褐,口音古怪,说的汉话断断续续,勉强能沟通。”
“他自称是从交趾乘小船漂泊而来,之前在大海上不知飘了多少日子,九死一生。”
“商人本在天竺以南的一个小国行商,常年往来于天竺与交趾之间贩运货物。”
“有一年,他在天竺境内被当地的豪强势族欺辱,货物被抢,随从被杀,自己也被打得半死,扔在路边”
“后来他侥幸未死,一路向南逃,想投奔旧日的商伴。”
“但他身无分文,又不敢走大路,只能翻山越岭,穿林涉水,走的全是人迹罕至的险路。”
“后来他雇了一条小船,沿着海岸线向西航行,想绕过那片瘴气之地,却不想遇到了风暴。”
说到此处,邓艾语气停顿,看向刘禅。
刘禅正听得入神,见他不说了,连忙问道:“后来呢?士载莫要卖关子。”
邓艾微微一笑,继续道:“那场风暴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将他连人带船吹到了大洋深处。”
“等风浪平息,他早已不辨东西南北,只能随着洋流漂荡。”
“那海上日头毒辣,淡水用尽,只能靠接雨水苟活,就这样,那商人不知漂了多少时日,他才远远望见了一片陆地。”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土地。”邓艾压低声音,轻声道,“岸上站着的都是昆仑奴,或许他们比昆仑奴还要黑,皮肤像极了碳,嘴唇极厚,鼻梁扁平,赤身裸体,手持长矛,见了他便哇哇怪叫着追杀上来。”
“那商人被吓得魂飞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