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战鼓擂响,陆抗登上破浪舰时,整个人站在甲板上愣住了。
他不是没打过水战,他在江东多年,见过东吴的楼船,见过曹魏的斗舰,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战船。
这艘破浪舰长三十余丈,宽六丈,甲板上建有三层楼台,顶层设有帅旗台和金鼓楼。
最让他惊叹的是那三根复合桅杆,每根桅杆都是用上等楠木拼接而成,比寻常桅杆粗壮一倍有余,挂着的纵帆大得像一片云,将半边天都遮住了。
“大都督,此船如何?”王濬笑着走过来。
陆抗回过神来,不禁感慨道:“当年在江东,我以为东吴楼船已经是天下无双,今日一见这破浪舰,方知何为真正的水上堡垒。”
他缓步走到船舷边,抚摸着厚实的船板。
这些木板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表面涂着防水的桐油和某种不知名的漆料,摸上去极为光滑坚固。
“这船能抗多大的风浪?”陆抗看向王濬询问道。
王濬指了指舷侧那几块像翅膀一样的浮板,沉声说道:“这些浮板是战船的灵魂,有此物在,再大的浪也翻不了。”
“去年,破浪舰在东海试航,遇到台风,硬是扛过来了。”
陆抗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
江面上,蜀汉水师已列阵完毕。
三艘破浪舰居中,三十艘楼船分列两翼,百余艘斗舰和艨艟散布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攻击阵型。
“传令。”陆抗登上帅旗台,高声道,“全军开拔,目标白马渡!”
“诺!”
战鼓声响起,千帆竞发。
江风不断吹动着船帆,破浪舰缓缓驶出渡口,为首的战舰劈开江水,激起道道白色的浪花。
此时,魏军水师大营。
羊祜站在楼船顶层,望着远处黑压压的蜀汉船队,面色凝重。
“将军,蜀军出动了。”副将陈骞来到羊祜面前,低声道。
羊祜没有应声,只是默默数着对方的船影。
三艘巨舰,三十艘楼船,百余艘斗舰和艨艟,这支水师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羊祜苦涩一笑,缓缓道:“准备登船接敌吧,这一战,怕是难打啊!”
陈骞叹了口气,说道:“真的要打吗?我军所有的战船加起来,不过五百艘走舸,艨艟连一百艘都没有,楼船仅有八艘,其余的都是小型快船”
“没有大型战船,这场海战,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羊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打不过也得硬着头皮打。”羊祜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沉声道,“去传令吧,命白马渡口的走舸全部出动,每船配备三十名弓弩手,携带好火油和带火的箭矢。”
“艨艟编为两队,从两翼包抄,骚扰敌舰侧翼。”
“楼船和斗舰压阵,在队伍最后,不得轻进。”
听到羊祜的安排,陈骞微微一愣:“将军,你这是”
羊祜看了他一眼,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蜀军势大,且有三艘巨型船舰,火力猛,正面交锋我们必败。”
“唯一的胜算,就是用走舸不断骚扰,消耗他们的火器和箭矢。”
“然后,利用小船的机动性,将巨型船悉数围困,等他们疲了,再让艨艟突袭接舷。”
顿了顿,羊祜接着道:“若能在此战中,烧掉他们一两艘巨型舰,此战或许就有胜机。”
“此乃群狼噬虎之术!”
江面上,两支水师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里
八里
五里
“大都督,魏军动了!”了望兵站在高处大喊道。
陆抗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突然涌出无数小黑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蝗虫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