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内,炊烟刚歇,饭香还未散尽。
夏荷狼吞虎咽地扒完最后一口饭,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张星彩虽然嘴馋,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吃相相对来说比较含蓄,细嚼慢咽,用手帕掩着嘴角,眼里温柔的笑意挥之不去。
“还是陛下做得饭菜好吃,城里的那些厨子做得饭菜清汤寡水的,简直跟猪食没什么区别。”夏荷撇撇嘴,义愤填膺道。
张星彩翻了翻白眼,轻声道:“你注意点形象,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跟小孩子似的。”
夏荷嘻嘻一笑,吃完饭后识趣地后退了几步。
刘禅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张星彩缓缓道:“你这位侍女,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天子与皇后同桌共食,下一步怕是要爬上龙床,与你我共寝了。”
张星彩瞪了他一眼,佯怒道:“呸呸呸,你也是个不正经的,哪有天子拿身边的侍女打趣的?”
夏荷俏脸微红,站在刘禅身后一言不发。
“找个机会,赶紧把她嫁了,像她这般吃法,要不了多久,府里的食物就被她吃空了。”刘禅笑着道。
身后的夏荷闻言,气鼓鼓地瞪着他。
张星彩那眼神里并没多少责怪,反倒是夹杂着几分宠溺。
刘禅瞧着,心里一片温软。
这或许大抵就是家的味道?
“出去走走,消消食。”
旋即刘禅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张星彩的手。
夏荷嘴角微扬,很识趣的退到后面,努力不让自己做那个又闪又亮的电灯泡。
清晨的庭院里,微风带着寒意和花草香。
庭院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马上就要冬天了,花园里的花都已枯萎,池塘中的水,也没有了半分的活力。
池塘占地很大,它的中央是一条水榭直通中心的凉亭,四周简简单单的布局透着淡淡的雅趣。
两人走着走着,刘禅的目光忽然一顿。
因为他看到,远处水榭凉亭里,斜斜倚着个人影。
那是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单手托腮,侧影纤细,一袭淡青衣裙,目光空洞地望着池中游鱼,竟有些出尘的意味。
张星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掩嘴一笑,随后拉起刘禅的手便往那边走。
“正想寻个机会让你见见。”她的脚步并不快,没过多久,便将刘禅拉到那少女面前,“介绍一下,这是舍妹张瑾云,一母同胞的那种哦。”
闻声,亭中少女忽然抬头,与张星彩,刘禅两人相视。
近距离接触,刘禅才看清了她的脸颊,眉眼与星彩确有五六分相似,可气质却迥然不同。
如果说张星彩是明艳的牡丹,那她便是水边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荷。
尤其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之下,令人退避三舍。
刘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清冷的女子。
眉目凝望,平静无波,只见张瑾云规规矩矩地起身,敛衽行礼,举手投足间,世家小姐的身份尽显。
“见过陛下。”张瑾云盈盈一礼,声音略带有冷意。
“不必多礼。”刘禅虚扶一下,心里却莫名叹了口气。
张瑾云,刘禅最熟悉不过,历史上蜀汉的第二任皇后,后世人称张皇后。
此时此刻,历史的车辙开始对着刘禅疯狂的碾压,压得起不来的那种。
历史上,眼前这位清冷的少女,自姐姐张星彩逝世后,接替了皇后的位置,为刘禅生儿育女。
而离世后的张星彩,被尊为敬哀皇后。
刘禅的神情有些恍然,此时他看着身旁眼含笑意的张星彩,心绪大乱。
张星彩拉着妹妹的手,也不管刘禅的存在,轻声询问一些体己话,当然,也无非就是是问住得惯不惯,缺什么短什么云云。
张瑾云的回答很简短,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