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也心生向往,但天下未定,现在沉迷于温柔乡,还不是时候。
然而,当府邸管家看到刘禅那种人畜无害的脸时,管家颤颤巍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您回来了?”
刘禅点点头,随即径直走了进去。
正在打扫院子的丫鬟侍女们,见到刘禅后,纷纷怯怯行礼。
跨入府门的那一刻,刘禅立马适应了家主这个新角色。
“皇后在何处?”刘禅看向管家问道。
“在翠竹苑,陛下请随老奴来。”管家躬身引刘禅入院,一边走一边絮叨,“说话便是半年时光,陛下总算是回来了,皇后娘娘每日都会去庭院坐一会儿,日日为您诵经祈福”
“陛下您看,前院的银杏树叶子都凋零了,还有东院的牡丹花,开了又谢,若这些花儿都有灵性,得知陛下来到襄阳城,来年定会比今年开得更加娇艳。”
刘禅瞥了管家一眼,心道这货还挺会说好话,比黄皓机灵。
“这半年院里的下人换了三个,两个干活偷懒的,还有一个手脚不干净,偷了皇后娘娘书房里一块上等的砚台,被老奴发现后,打了一顿板子,然后被赶出了府邸”
“因为事情不算大,老朽也没有报告,主要是怕说出去惹人笑话,坏了陛下的一世英名”
管家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面的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的小事,刘禅走得很慢,脸上却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心情却不知不觉的愉悦起来。
远离了战事的喧嚣,忽然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感受这里的一切烟火气,心绪豁然明朗了许多。
走到翠竹苑,刘禅还没踏进门,便是见到挺着肚子的张星彩缓缓走出,正含笑看向他。
刘禅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慢些走,如今你身子重,万事都要小心些。”
张星彩莞尔一笑,抬手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袍,“臣妾没有这么娇贵,陛下在战场上打打杀杀,回到府中倒惦记起这些琐事了。”
“这哪能是琐事?”刘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又不是阿猫阿狗,自然要金贵些。”
“呸呸呸,什么阿猫阿狗,难听死了。”张星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眸子深处的柔情却是遮掩不住。
刘禅耸了耸肩,一如当年豪放不羁的模样。
两人携手走进庭院内的小亭,亭内的石桌上早已备好清茶和几样点心。
刘禅扶着张星彩坐下,自己站在她的身侧,手掌轻抚她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温柔的情意。
“今早可还安稳?这小家伙有没有再闹你?”刘禅的声音轻柔道。
张星彩将纤细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眉眼弯弯笑道:“没有,他倒是乖巧,许是知道爹爹要回来,便安静了许多,只是昨日夜里闹腾的厉害,怕是随了陛下的性子,也是个闲不住的。”
刘禅朗声大笑,这才在她身旁坐下,执起茶盏抿了一口。
“若是男孩像朕还好,若是女孩,朕更希望她像你一般温柔恬静。”
张星彩拈起一块蜜饯递给他,柔声道:“陛下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
刘禅怔愣片刻,他忽然想到历史上那位坚决反对投降,以死明志的第五子。
北地王,刘谌。
当时邓艾兵临城下,以谯周为首的主降派劝刘禅投降,只有北地王刘谌勃然大怒,主张死战。
用他的话说,“贪生怕死的妇孺也敢妄议社稷大事?若理穷力屈,祸败必及,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以见先帝可也。”
以及那句“孩子刘谌,誓死不降”的铮铮之语喊出,成为蜀汉灭国前的最后脊梁。
于是,刘谌哭于先帝之庙,先杀妻子,而后自杀,左右无不为之涕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