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回来,刚才苏铭哲那架势,我还以为今天这事儿得黄。结果最后他居然鬆口了,林总,看来,他还是挺忌惮您的。”
“老高。”林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你技术一流,但对这些豪门里的弯弯绕绕,还是看得太浅。”
前方有些拥堵,红色的剎车灯连成一片。
林凡看著那片红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
“在苏铭哲眼里,股价跌停那是暂时的,只要基本盘还在,他隨时能涨回来。但如果我在集团里站稳了脚跟,那是永久的威胁。”
“在这个圈子里,流传著一句话。不怕富二代吃喝嫖赌,就怕富二代雄心万丈。”
高聿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有上进心还不好?”
“一个富二代,整天开跑车、玩嫩模,能花多少钱?撑死几个亿。对於苏家这种体量,九牛一毛,伤不了筋骨。只要老实待著,家里养得起。”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如果这个富二代想证明自己,想创业,想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那才是噩梦的开始。乱投资、瞎折腾,被人做局、被下属坑骗,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亏空,分分钟能把一个家族拖垮。”
“他在赌。”
“赌我急功近利,赌我把钱烧光了也拿不出成果。到时候,不需要他动手,董事会那帮老傢伙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把我撕碎。”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聿明觉得后背发凉。
他以为刚才是一场技术与资本的双向奔赴,没想到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捧杀局。
“林总”
“嗯?”林凡侧头,目光平静。
“我真没想到这层啊。”高聿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被巨大的责任感砸中后的眩晕,“我以前觉得,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定要努力报答您,把技术做好,帮您在苏氏站稳脚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既有恐惧,又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
“但我现在觉得,您这是把身家性命都压我身上了。”
“怎么了?你怕了?”林凡笑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