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
“对。”林凡点了点头,“她大概跟她分析了一下苏家现在的局面,警告她,在家里不要与我为敌,甚至要学会在我面前低头。”
赵静雅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消化了这个逻辑:“这也太太现实了吧?孩子才十五岁啊。”
林凡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静雅,这就是豪门。”
他放慢了车速,前方是一个红绿灯。
红灯刺眼,像极了某种警告。
“在他们的世界里,感情是需要让位於利益的。苏予安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她首先是苏家的孙女,其次才是何婉瑜的女儿。何婉瑜这么做,是在教她生存法则——要想在这个家里活得好,就得学会审时度势,学会向强者低头,哪怕那个强者是你討厌的人。”
赵静雅皱眉,声音里带著不可思议,“难怪刚才那孩子看你的眼神那么古怪,这是带著任务来的啊。何婉瑜把孩子扔下就走,也是为了逼她向你低头。这这是一个母亲做得出来的事吗?”
“要不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林凡淡淡道,“他们享受了顶级的物质资源,作为交换,就必须把自己异化成一台精密的利益计算机器。苏铭哲是这样,苏铭嵐是这样,现在的苏予安,也在往这条路上走。”
“那”赵静雅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坐直了,“他们既然这么看重血脉和传承,会不会也想这样培养子枫和子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赵静雅心里疯长。
她太清楚那种环境的可怕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染缸。
这段时间在苏家老宅,她亲眼看著那些佣人如何看人下菜碟,看著苏铭嵐如何歇斯底里,看著苏铭哲如何笑里藏刀。
如果她的孩子也被卷进去,变成那样冷漠、算计、甚至把亲情当筹码的人
赵静雅打了个寒颤。
那是作为一个母亲,出於本能的恐惧和护犊。
林凡反手握住赵静雅的手,掌心的温度厚实而乾燥,瞬间抚平了她大半的焦虑。
“放心吧。”林凡的声音很稳,“我们的孩子,和苏予安不一样。”
“是不一样,但苏家那帮人手段多著呢,糖衣炮弹,威逼利诱”
林凡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苏予安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兰花,看著娇贵,其实根基很浅,隨便一阵风雨就能让她摇摆不定。所以她需要依附,需要討好。”
“但咱们家那两个,是野草,是白杨。” “从小跟著我们长大,我们给他们的教育,对他们的影响”林凡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却坚定,“他们的三观早就定型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底线,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套『厚黑学』,骗骗苏予安这种没经歷过挫折的大小姐还行。想忽悠咱们家那两个小怪物?”林凡嗤笑一声,“他还嫩了点。”
赵静雅听著丈夫的分析,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很担心,这几天在家里,白天你不在的时候,老太太总问我关於子轩和子枫的事,特別是子枫,我能感觉出来,她特別喜欢子枫,说她聪明,还打听她毕业后什么打算。”
林凡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隨即又鬆开。
“那两位老人,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投资』。在他们眼里,没有纯粹的亲人,只有『资產』和『负债』。”
他目视前方,语气虽然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总之,原则就是少让孩子和他们接触。子轩工作忙,本来就回不来,这倒还好办。关键是子枫,那丫头聪明,但也容易被他们那一套虚偽的『亲情』裹挟。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