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看似温馨却处处透著诡异的苏家老宅里,並没有真正的小白兔。
“受教了。”林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何婉瑜將那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吸到了尽头,菸蒂上沾了一圈曖昧的口红印。
她將菸头捻灭在垃圾桶上的菸蒂投放槽,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碾碎一段不值一提的过往。
“不过,林凡,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何婉瑜侧过身,那双总是透著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林凡笑著点点头:“我也很期待。”
“不,我们的期待不一样,”何婉瑜摇了摇头,“於公,我期盼著这次合作能给我带来高额的回报率,於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苏铭哲知道我们合作之后的反应了。”
林凡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语气轻鬆:“看来,何总还是很在意你这位前夫。”
何婉瑜哈哈笑了几声:“你不懂,这不是在意。”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我对他早就没了感情,就是一点女人的小心思罢了,你可能不理解。没有几个女人能真心希望自己前任过得舒坦。能多给他添几道堵,看著他焦头烂额、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也能多吃几碗饭。”
林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通透:“原来如此,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算是领教了。”
“彼此彼此。”何婉瑜坐进车里,降下车窗,最后看了林凡一眼,“你也一样,林凡。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把苏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对吧?那我们就各取所需,好好唱完这齣戏。”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出口,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这女人,够狠,也够坦诚。
比起苏铭哲那种披著君子皮的偽君子,何婉瑜这种明码標价的“恶毒”,反倒让人觉得更安全。
林凡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仪錶盘发出幽幽的蓝光。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让他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在回去的车上,林凡脑海里不断迴荡著何婉瑜刚才的话。
——没有几个女人能真心希望自己前任过得舒坦。
如果是这样,那陈语薇呢?
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车载音响里正放著一首老得掉牙的摇滚,嘶哑的嗓音唱著关於理想和碎银几两。
他打转方向盘,迈巴赫拐上了一条尚未完全硬化的辅路。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底盘传来轻微的震动,与刚才平滑如镜的柏油路截然不同。 前方不远处,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將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是江城北郊的一处教育產业园的改造现场。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湿润的泥土和廉价香菸混合的味道。
推门下车,皮鞋踩在鬆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远处,一个戴著白色安全帽、穿著反光背心的胖子正站在土坡上,嗓门很大。
“你他娘的铲斗稳一点!那是光缆,不是树根!挖断了这一片都得停网,想赔死我啊?”
被骂的挖掘机师傅探出头,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放心吧伟哥!我这手艺你还不知道?能在豆腐上雕花!”
“雕你个大头鬼!赶紧干,干完这截,晚上带兄弟们去擼串!”
胖子骂骂咧咧地转过身,一抬头,看见了站在灯影里的林凡。
他愣了一下,隨即把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