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帮您联繫』。然后她就不打电话了,直接用对讲机喊她们主管,说有贵客。不到一分钟,那个主管就跑出来了,亲自把我送到电梯口,帮我按了电梯,还一个劲儿地说『您慢走,有事隨时吩咐』。”
她学著那个主管的样子,微微弯著腰,做了个恭送的手势,惟妙惟肖。
林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赵子枫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坐直了身体:“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林凡摇摇头,重新露出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他伸手想再揉揉女儿的头髮,手到半空又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没说错话,你说的都是事实。”
他脸上的笑意还在,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赵子枫是什么人,她从六岁起就能通过观察老师的微表情,判断出第二天的突击测验是考语文还是数学。
林凡这几乎写在脸上的情绪,她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喜欢这样?”她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坐直了身体,像个小大人一样分析道,“因为他们不是对我好,而是对『林总的女儿』这个身份好。你觉得这很虚偽,对吗?”
林凡有些讶异地看著她,隨即释然。
跟女儿说话,有时候確实不需要绕弯子。
“有点。”他坦然承认,“我不希望你习惯这种感觉。子枫,你要记住,別人对你的尊重,应该是源於你本身,源於你的学识、你的品格,而不是因为你爸是谁。”
这话说得有些像说教,林凡自己都觉得有点乾巴巴的。
可赵子枫却不这么看,她的小眉毛一挑,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爸,你这思想可有点落伍了。这叫『势』,孙子兵法里讲过的,『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势也』。你现在就是那股激流,我呢,就是被你这股激流带著走的小石头。大家怕的不是石头,是水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