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秒。
沈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握著女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苏明哲的脸色也有些尷尬。
何婉瑜,苏铭哲的前妻,苏予安的亲生母亲。
当年,沈佳和苏明哲刚结婚那会儿,各大营销號都扒过她的“小三上位史”。
这位何婉瑜,和苏明哲属於家族联姻,是苏振国亲自定下的亲事。
何家和苏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偏偏半路杀出个带球的沈佳,一场豪门狗血剧闹得满城风雨。
只不过,上流社交圈就这么大,別管当年闹得多难看,这种场合,该见也得见,大家心照不宣,装不认识就行了。
何婉瑜的视线不著痕跡地在苏家那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林凡身上。
何婉瑜当然知道他是谁。
女儿苏予安早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
所以,林凡才应该是自己本来的丈夫。
如果当年他没有和苏明哲抱错,他才是那个应该和自己结婚的人。
如果说命运和他开了一个长达四十五年的玩笑,那她的人生,就是这个笑话的牺牲品。
她和苏铭哲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幸福。
那个女人的出现,让她丟尽了顏面,但离婚时,她也没有闹,姿態体面到让苏振国都对她高看一眼。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此刻,看著那个叫林凡的男人,她心里那片沉寂的湖,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出身市井。
他身边的妻子赵静雅,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即使穿上了名牌,那种局促不安的气质也掩盖不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林凡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和陆彦齐说话的间隙,极其自然地侧过半个身子,用自己的身体,为妻子隔开了一部分探究的视线。
他的手,在背后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腰,然后很快收回。
一个再微小不过的动作。
赵静雅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何婉瑜的心,就这么被刺了一下。
不疼,但是酸。
这种无声的安抚,这种根植於日常的默契,是她和苏铭哲之间,从未有过的东西。
林凡並未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陆彦齐给他递了杯香檳:“二哥,刚到集团,是不是很缺人手?”
林凡端著酒杯,没有喝,只是淡淡地说:“我目前还在熟悉的过程中。业务也好,人员也好,都需要点时间。” 陆彦齐凑近林凡,压低了声音:“二哥,別说我没提醒你,这年头,人才是要靠抢的。你初来乍到的,得培养自己的人,不然小心给別人做了嫁衣。”
林凡眉梢微动,看向他。
陆彦齐朝不远处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凡看过去。
草坪边缘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穿著合身的西装,却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没有与人交谈,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著酒杯,眼神放空,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身上有种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气质,又带著一股被压抑的锋利。
“知道那是谁不?”陆彦齐问。
“不知道。”
“高聿明。原来领先的,主管新能源项目的核心高管,三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20级了。”
林凡心里微微一动。
领先集团是国內网际网路大厂转型做新能源的巨头之一,以技术强悍、风格激进闻名。
而20级,在领先的职级体系里,意味著绝对的高层,专家级別的存在。
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