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
“小凡,我这个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我给你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而是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当年我自己的影子。”苏振国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温情,只有一种审视的锐利,“你能把女儿教得这么好,说明你懂人性,也沉得住气。这是做大事的根本。”
这番话,听起来是提拔,是看重,可林凡听出的,全是压力。
“至於铭嵐那边,你不用担心。”苏振国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冷硬,“她要是敢在项目上给你使绊子,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收拾她。苏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还有你那个妹夫,陆彦齐,”苏振国最后提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人很聪明,但心思也多。我看到他今天找你了,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心,你自己掂量。在苏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思绪从回忆里抽离。
赵静雅没说话,只是反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她知道,丈夫当年被裁员后,消极了好一阵子,没敢让她知道。
即便后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偶尔他看到財经新闻里提到新能源、提到他曾经熟悉的项目,时不时还是会发怔。
心里那点不甘,依然会像烧过的纸钱灰,悄无声息地飞起来,呛得他心里发堵。
男人到了中年,嘴上说著平平淡淡才是真,可哪个心里没藏著一星半点的火种,不甘心就这么被柴米油盐彻底淹没。
“林凡,你撑起了这个家,没让它散掉。我很感激,也很骄傲。”赵静雅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爭,更別说回苏家,跟一群人精斗心眼。可你骨子里,不是个甘心一辈子平庸的人。”
林凡沉默了。
妻子比他自己,更懂他藏在心底的骄傲和不甘。
除了那些未曾实现的抱负,林凡还想找出那个真相,而这一切,只有真正进入苏氏,才有可能实现。
赵静雅握紧了他的手,掌心温暖乾燥,带著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
“你想去,就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林凡看著妻子,她眼里的光,比床头那盏小灯更亮。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一个字。
“好。”
这个“好”字落下,臥室里的空气仿佛都鬆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