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在打探萧决是否留有遗言,谁的眼神总往书房瞟——这些都成了线索。
第三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林尚书,吏部侍郎的顶头上司,也是原主父亲费尽心思想要巴结的人。
林尚书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留着山羊胡,一双眼睛精明锐利。他带来的礼物最贵重:一株据说是从南疆寻来的“还魂草”,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王妃节哀。”林尚书语气沉重,“王爷乃国之栋梁,天不假年,实乃大周之痛。”
苏晚垂眸:“多谢尚书大人。”
林尚书在萧决床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决,长叹一声。
然后,他状似无意地问:“王妃,王爷可曾留下什么交代?关于王府,关于北境的军务”
来了。
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悲戚:“王爷病发突然,什么都来不及说”
“是吗?”林尚书的眼神闪了闪,“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王妃放心,王爷虽去,但镇北王府的荣耀,朝廷一定会维护的。只是”
他顿了顿:“北境军务不可一日无主。王爷麾下那十万镇北军,总得有人接管。不知王爷生前,可曾属意哪位将领?”
原来如此。
苏晚终于明白了这场阴谋的核心。
不是简单的争权夺利,不是后宅内斗。
是兵权。
萧决虽然残疾三年,但他依然是镇北王,北境十万大军的最高统帅。只要他还活着,哪怕只是名义上活着,那支军队的指挥权就还在他手里。
而有些人,等不及了。
他们不仅要萧决死,还要在他死前,得到那支军队的掌控权。
“王爷从未提过。”苏晚摇头,眼泪适时滑落,“他只说北境的将士都是他的兄弟,他辜负了他们”
林尚书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最终,他点了点头:“王妃保重身体,下官告辞了。”
他走后,苏晚关上殿门,走到床边。
“听到了吗?”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