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发现槐树下的秘密开始,她就已经踏入了这场危险的游戏。
“我不怕。”她说。
“但我怕。”萧决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苏晚微微一怔。
这是萧决第一次,明确表达对她的在意。
不是“王妃”这个身份,而是她这个人。
“王爷”
“叫我萧决。”他打断她,“至少在私下里。”
苏晚看着他,点了点头:“萧决。”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萧决的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浅很疲惫的笑。
“苏晚,”他说,“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假装我中毒已深,命不久矣。”萧决的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他们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他们看。”
苏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要引蛇出洞?”
“是。”萧决说,“柳姨娘背后的人,一定在等消息。等‘我’死了,他们才会现身,才会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看着她:“但这样,你会很危险。因为你是唯一照顾我的人,他们可能会对你下手,或者试探你。”
“我知道。”苏晚说,“但这是最快的办法,不是吗?”
萧决沉默片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苏晚说,“因为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您的命。”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房间。
也照亮了萧决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是猎人的眼神。
那个曾经在北境令胡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终于回来了。
即使他依旧坐在轮椅上,即使他的双腿依然无法站立。
但他的灵魂,已经站了起来。
当天夜里,王府传出消息:镇北王萧决突发急症,病情危重,太医束手无策。
消息传到西院时,柳姨娘正在佛前诵经。
听到丫鬟的禀报,她手中的念珠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拨动念珠,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去告诉老王妃,就说我马上过去。”
丫鬟退下后,柳姨娘睁开眼,看着佛龛里慈悲的菩萨像。
她的眼神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别怪我,决儿。”她轻声说,“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包东西,藏入袖中。
然后,推门而出,走入雨夜。
而同一时间,萧决的寝殿内,气氛压抑。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惨白。老王妃坐在床边,握着萧决的手,眼圈通红。
萧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苏晚站在床尾,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在压抑哭腔,表演一个即将失去丈夫的妻子。
“到底怎么回事?”老王妃厉声问太医,“王爷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老王妃,王爷这腿疾本就有淤血未清,今日暴雨,寒气入体,引发了旧疾。加上加上王爷这几年心情郁结,气血两亏,这一并发作,实在是凶险万分。”
“可有救治之法?”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后都垂下头:“臣等尽力了。”
老王妃的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嬷嬷连忙扶住。
“尽力?我要的不是尽力,是要你们救活他!”老王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决儿我的决儿”
这时,柳姨娘走了进来。
她看到床上的萧决,眼圈立刻红了,快步走到床边:“决儿?决儿你醒醒,姨娘来看你了”
她伸手去探萧决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