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摇头:“很少了。这三年来,王爷谁也不见,连老王妃那里都很少去。”
苏晚没再问,心里却对这位柳姨娘留了意。
晚上,苏晚独自在房中用了晚膳。
萧决没有出现。
她也不急,饭后在灯下看了会儿书——是从萧决书房借来的兵书,扉页上有他的批注,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亥时初,外面又下起了雨。
雨声中,苏晚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痛苦的低吼。
声音从隔壁院子传来——那是萧决的住处。
她放下书,仔细听。
又是几声压抑的痛哼,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苏晚起身,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雨夜中,王府格外寂静。她提着灯笼,穿过连接两个院子的月洞门,来到萧决的寝殿外。
殿内灯火通明,门虚掩着。
“滚都滚出去!”
萧决的怒吼从里面传来,嘶哑而痛苦。
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苏晚推门进去。
殿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瓷片、打翻的药碗、撕碎的书页。两个小厮战战兢兢地跪在角落里,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正试图靠近萧决,却被他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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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决坐在轮椅上,长发凌乱,双眼赤红。他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王爷,您这腿疾发作,必须施针缓解疼痛——”太医焦急地说。
“我说了不用!”萧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痛苦,“都给我滚!”
“王爷——”
“滚!”
苏晚放下灯笼,走到太医身边:“我来吧。”
太医惊讶地看着她:“王妃,这”
“您先出去。”苏晚平静地说,“把药留下。”
太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一包银针和一瓶药油放在桌上,带着小厮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殿内只剩下苏晚和萧决。
萧决赤红的眼睛盯着她:“你也出去。”
苏晚没理会,走到他面前蹲下,看向他剧烈颤抖的双腿。
即使隔着衣料,也能看到肌肉不自然地痉挛着,紧绷得像石头。
“是旧伤发作?”她轻声问。
萧决咬紧牙关,没有回答,但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说明了一切。
苏晚拿起桌上的药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
“你要干什么?”萧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帮你。”苏晚说着,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膝盖上。
萧决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碰——”
“我知道疼。”苏晚打断他,手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按摩他僵硬的肌肉,“但越是不动,肌肉越是萎缩,发作时就越疼。”
她的手法很专业——这是她在某个任务世界中学到的按摩技巧,专门针对旧伤导致的肌肉痉挛。
萧决想要推开她,但剧痛让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抓着轮椅扶手,咬紧牙关承受着那双手在他腿上游走的触感。
起初是更剧烈的疼痛,像钝刀在骨头上反复刮擦。
但渐渐地,在苏晚持续的按摩下,那股钻心的痛楚开始缓解。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痉挛的频率也逐渐降低。
萧决的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缓,额头上的冷汗不再滚落。
他低头,看着蹲在他面前专心按摩的苏晚。
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鬓角被汗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手掌很暖,透过衣料传递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