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试图继续模仿那个已经逝去七年的影子。
她就站在那里,做她自己。
做苏晚。
那一刻,轩辕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三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透过林雪容的滤镜,不是寻找相似之处或不同之处。
而是看见她。
苏晚。
“好,”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很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
“从明天起,搬出冷宫。”他头也不回地说,“回你的容华殿。”
太监和春桃都愣住了。
苏晚也微微一怔。
轩辕烬在门口停下,侧过脸,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既然你要做苏晚,”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就让朕看看,苏晚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走了。
脚步声远去,院门重新落锁。
春桃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娘娘娘娘!皇上让您搬出去了!您您做到了!”
苏晚却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摸了摸仍在疼痛的下巴。
做到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
她撕开了创口,而现在,血才刚刚开始流。
轩辕烬让她做苏晚,不是因为他接受了现实。
而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个“苏晚”,能不能填补林雪容留下的空洞。
如果填不满呢?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凄冷的月光。
那她的下场,可能比待在冷宫更惨。
但她没有选择。
因为救赎一个暴君,从来不是靠顺从。
而是靠让他看见真相。
哪怕那真相,会让他痛不欲生。
而她,愿意陪他痛这一场。
因为这是她的任务。
也因为在某个灵魂深处,这个暴戾的轩辕烬,和那个禁欲的谢谨言一样,都只是被困在创伤里的、需要被爱的人。
而她会救他。
就像她会救每一个世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