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面对你。”
巫主深吸一口气:“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苏晚传递出“询问”的波动。
“我要你……主动离开。”巫主说,“不是真的走,是给他一个‘你可能会走’的信号。让他提前经历那种失去的恐慌,让他在可控的范围内,学习如何面对分离。”
他指着钥匙:“这把钥匙,我会放在这里。从今天起,剑室的门不会再锁。你可以随时‘离开’——当然,你现在的灵体状态,其实离不开剑太远,但至少可以在宫殿里活动。”
“清珏会感受到你的波动,会知道你‘离开’了剑室。他会恐慌,会寻找,会经历一次小型的‘失去’。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你能引导他,让他慢慢明白——即使你真的离开了,即使他真的失去了你,他也能……活下去。”
这个计划很大胆。
也很危险。
苏晚能想象谢谨言的反应——当他发现剑室空了,发现“晚晚”不见了,那种恐慌可能会让他彻底失控。
但她更知道,巫主说得对。
谢谨言需要学习面对分离。需要知道,失去不是世界的终结。
她传递出“同意”的波动。
巫主松了口气:“谢谢你。我知道这很为难,但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剑:“固魂丹我会每天送来,《养灵诀》你慢慢练。至于什么时候‘离开’……你自己决定时机。”
说完,他转身离开。
这次,剑室的门没有关上。
它虚掩着,留出一道缝隙。走廊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苏晚第一次看见了剑室外的世界。
谢谨言是在当天傍晚感受到异常的。
他正在寝殿打坐——或者说,试图打坐。自从烧掉秘法后,他的灵力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狂暴的魔气正在缓慢转化为一种更中性的能量,这个过程很痛苦,像强行扭转河流的流向。
但真正让他无法静心的,是那种……空。
不是剑室的空,是他心里的空。
三年了,他第一次没有“明天要去剑室看晚晚”这个念头。没有要温养的魂魄,没有要准备的秘法材料,没有要对抗的反噬风险。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断了,整个人都失重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剑灵的波动——不在剑室,在……走廊?
谢谨言猛地睁开眼睛。
不可能。
剑灵离不开剑身,这是常识。
除非她的灵体已经凝实到可以短暂离体?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他起身,快步走向剑室,却在门口停住。
门是虚掩的。
他记得自己上次离开时明明关上了。
谢谨言推开门。
剑室里,暖玉依然散发着光晕,但那柄剑——那柄他三年来从未离身的本命剑——静静地躺在玉台上。
而剑中那团银白色的灵光……不见了。
不是消散,是离开了。
谢谨言能感觉到,灵体还在宫殿范围内,但不在剑中。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晚晚?”他下意识地叫出那个名字,声音在空荡的剑室里回响。
没有回应。
他冲进剑室,握住剑柄。剑身冰凉,没有往常那种微弱的脉动。他尝试通过剑灵连接感知她的位置——能感觉到大致方向,在宫殿东侧,但具体位置很模糊。
她真的离开了。
离开了他为她打造的“牢笼”。
谢谨言站在原地,握着剑,忽然觉得这柄陪伴他三年的剑,重得几乎握不住。
他该去找她吗?
找到了又怎样?把她抓回剑里?继续这场荒唐的囚禁?
可是不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