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壁画。
粗糙的、用炭笔或某种矿物颜料画在石壁上的画。,但能辨认出内容:
第一幅画着一群小小的人形,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
第二幅画着一个人形站在高处,张开双臂,下面跪拜着许多小人。
第三幅画着雪地和山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山脚延伸到山顶。
第四幅画着……一个银发的人形,站在一片开满花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太阳。
夜哭郎们在壁画前停下脚步,深陷的眼窝“注视”着那些简陋的图案。
zx-56伸出爪子,轻轻触摸第三幅画上的山脉线条,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咕噜声。
“……这是……”它嘶哑地说,“……我们的路。”
它说得对。那条弯弯曲曲的线,和他们这七天走过的路线几乎重合。
零不仅给他们指了方向。
她还画下了他们的旅程。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们会来,我知道你们走了多远,我一直在看着。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队伍中弥漫开来。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继续走。”阿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在前面等我们。”
通道很长,但并不难走。地面相对平整,也没有岔路。荧光棒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更深处是浓稠的黑暗,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人感到害怕。
也许是因为洞壁上越来越多的壁画。
画着夜哭郎们围坐在篝火旁。
画着它们笨拙地学习写字。
画着它们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埋进土里。
画着它们……在笑。
虽然那些“笑容”画得很扭曲,虽然夜哭郎们的脸本就看不出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画中的它们在笑。
因为终于有了家,有了同伴,有了……希望。
“她真的……一直在看着我们。”苏晚轻声说。
阿谨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嗯。她在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孤独的。”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很缓,但能感觉到海拔在升高。空气变得更稀薄,有些夜哭郎开始呼吸困难。但没有人停下,因为前方的黑暗中,开始出现一点微弱的、金色的光。
不是荧光棒的幽绿。
是温暖的,像晨曦一样的金色。
零的颜色。
队伍加快了脚步。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顶有裂缝,天光从上面漏下来,在洞穴中央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像无数微小的星辰。
而洞穴的中央,站着零。
和她离开时一样,银白色的长发,破烂的白裙子,赤着的脚上还带着冻疮的痕迹。但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光,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世界。
“……哥哥。”她转过头,对阿谨微笑,“你来了。”
阿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冲过去抱住她,又像是想质问她为什么消失,为什么留下那些谜团。
但最终,他只是说:“……你还活着。”
零点点头,光脚踩在冰冷的石地上,走到阿谨面前。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谨的脸颊——和上次一样的动作,但这次,阿谨没有后退。
“……我一直活着。”她说,“只是……在不同的地方。”
她转向苏晚,金色的眼睛眨了眨:“……苏晚姐姐,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哥哥。”
苏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零又看向夜哭郎们。她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它们,像是在清点,又像是在确认。
“……八十九个。”她轻声说,“少了六个。”
阿谨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